栈桥那边,就在两个“水鬼”惊愕回头的瞬间,数道强光手电从栈桥两端和上方废弃的龙门吊上同时亮起,将他们笼罩在光柱中心!
“警察!不许动!举起手来!”
两个“水鬼”反应极快,几乎在强光亮起的瞬间就向不同方向扑倒,同时伸手摸向腰间。但他们快,特警队员更快。几声精准的点射(非致命性电击弹),两人身体剧烈颤抖,瘫倒在栈桥上。队员们迅速上前,解除武装,上铐。
“控制!”
“控制!”
捷报从两边同时传来。
陆涛和老张快速从水塔上下来,赶到栈桥。两名“水鬼”已被拉起,摘下面罩,是两张年轻但陌生的面孔,眼神凶狠,紧闭着嘴。从他们身上搜出了防水背包、潜水装备、武器(紧凑型手枪和匕首),以及那个刚从快艇上交接过来的黑色防水袋。
袋子被小心打开。里面不是预想中的“根”或新型设备,而是……十几个密封的、印着生物危害标志的金属管,以及几个厚厚的、用防水材料包裹的文件袋。
“技术组!现场初步检查!”陆涛命令。
技术员迅速上前,在临时搭建的隔离区对物品进行检查。金属管内是低温保存的、不同颜色的组织样本和液体,标签模糊,但能辨认出一些编号和日期。文件袋里则是大量的实验数据打印稿、设计图纸、以及部分人员的档案资料——其中赫然包括一些早期“受体”更详细的医疗记录、以及几位参与过“地脉研究所”项目、后来“意外”身亡或失踪人员的背景调查复印件。
“这是……他们在转移和销毁实验样本和纸质档案!”沈翊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带着震惊,“这些很可能是在‘冬眠’协议下,从各个分散的遗留点搜集起来,准备集中处理或转移出境的‘黑材料’!那个‘K哥’下达指令,通过‘流动货栈’陆运到船厂,再通过水路转运出去!”
不是运送新的“货物”,而是在清理旧日的“痕迹”。这说明“棱镜”的“冬眠”不仅是潜伏,更是在系统地擦除本地存在的一切证据,只保留最核心的数据和人员。
“快艇是遥控的,源头在哪里?”陆涛问控制快艇的队员。
“遥控信号源在船坞内部,一个移动发射器,我们进去时已经自毁。但我们在快艇船舱里发现了这个。”队员递过来一个防水袋,里面装着一个巴掌大小、带有太阳能充电板和小型天线的电子设备,“像是某种……信号中继或数据回传装置,还在工作。”
夏青博士的远程接入立刻响起:“立刻检查那个设备!它可能还在向某个地方发送定位或状态信号!”
技术员接过设备,小心地检测。“有微弱的、间歇性的信号发射!频率非常特殊,不是常规通信频段!正在尝试追踪!”
就在这时,远处江面上,传来一声沉闷的、不同于船舶汽笛的奇异鸣响,声音不高,但穿透力极强,仿佛某种深海动物的呼唤。声音传来的方向,是下游出海口的方向。
几乎在鸣响传来的同时,技术员手中的那个中继设备,屏幕上的信号指示灯疯狂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熄灭。
“信号断了!被远程切断了!”技术员喊道。
“下游方向……有东西。”陆涛望向黑暗的江面,眉头紧锁。那声鸣响,像是某种确认,也像是某种告别。
“立刻通知水警和海警,加强下游及出海口巡查!空中力量支援,搜索可疑水面或水下目标!”陆涛快速下令。但他心里清楚,在宽阔的江面和海域,要找到一个可能早有准备、技术先进的隐蔽目标,无异于大海捞针。
行动抓获了两名水下接应人员,截获了一批正在转移的“黑材料”,阻止了一次证据销毁和样本外流。但遥控快艇、神秘鸣响、以及被及时切断的信号,都表明对方的指挥和接应体系依然完整且在有效运作。“K哥”和更高层的人物,依然隐匿在黑暗中。
他们清理了老船厂和码头这个“临时垃圾站”,但产生垃圾的“实验室”和运走垃圾的“大船”,依然不知所踪。
夜色更深,江风更冷。陆涛看着被打捞上来的快艇和缴获的物品,又望向鸣响传来的下游方向。这场较量,如同在浑浊的江水中摸索,你抓住了一截浮木,却不知道整棵沉树究竟有多大,又扎根在何处。
“收队。突审抓获人员,深度分析缴获材料。尤其是那些人员档案和实验记录,看看能不能找到指向‘K哥’或更上层的新线索。”陆涛收回目光,声音沉稳。
战斗远未结束。每一次交锋,都像是从黑暗的幕布上撕下一小片,窥见后面更庞大、更复杂的轮廓。而他们能做的,就是不断撕扯,直到整个舞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废弃的老船厂重归寂静,只有侦查员们撤离时轻微的脚步声和车辆引擎的低鸣。而江流依旧,无声地奔向大海,带走了秘密,也或许,正带来新的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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