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找到这个‘地脉人文研究所’和陈建国！查清这个项目的具体内容、研究成果、经费使用，以及所有参与人员！”陆涛立刻道，“沈翊，调出陈伯笔记中所有关于‘地脉勘测’、‘能量节点’的描述，与这个基金会的项目报告进行比对！”
线索开始疯狂汇聚，仿佛一张精心编织的大网，正在被从边缘一点点提起。辰星基金会、杜老板、林峰、陈伯的亲属、神秘的研究项目……“棱镜”的网络，似乎不仅利用尖端科技和地下空间，更巧妙地寄生在本地的历史、文化甚至家族关系之中。
“还有，”周明继续报告，语气愈发凝重，“在梳理基金会关联企业时，发现一家名为‘永泰进出口贸易公司’的企业，曾多次与基金会有关联的文化交流活动提供‘赞助’。而这家永泰公司，在过去的五年里，有七批以‘工业样品’或‘实验器材’名义申报的进出口记录，其海关编码和商品描述，与我们掌握的、可能用于‘棱镜’研究的部分特种化学制剂和精密仪器，存在高度重叠。而且，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经过多层股权穿透后，指向一个海外信托，该信托的受益人之一……与杜老板早年一位已移居海外、鲜少露面的商业伙伴有关联。”
贸易公司！进出口渠道！这是“暗河”物流网络可能的一环！
“查这家永泰公司！所有进出口记录、运输路线、仓储地点、往来资金，全部挖出来！”陆涛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蔓延。对手的布局，远比他想象的更系统、更深入。文化掩护、科研项目、贸易通道、甚至可能利用了陈伯这类民间玄学学者的知识遗产……他们构建的不是一个简单的犯罪团伙，而是一个融合了资本、技术、文化、乃至玄学理论的，具有某种意识形态色彩的隐秘生态系统。
“另外，”老张看着手机上新收到的信息，脸色微变，“陆队，刚收到消息。杜老板名下的一家酒吧，今天凌晨发生‘意外’火灾，烧毁了不少东西。消防初步调查，起火点位于存放酒水和账目的后台办公室。林峰之前藏匿过的一处郊区别墅，保安报告凌晨有不明车辆靠近，但未进入，只是绕了一圈就离开了，车牌是套牌的。”
清理痕迹。切断线索。这是“冬眠”协议的一部分，还是他们察觉到了调查方向的转变，开始更激进的“修剪”？
“加强监控，但不要打草惊蛇。他们要烧，就让他们烧。重要的是人，和那些烧不掉的东西。”陆涛冷静地说，“我们的对手很聪明，知道断尾求生。但他们断得越多，我们能看到的东西也越多。把注意力从被烧的地方移开，去看那些他们还没来得及烧，或者以为我们不会注意的地方。”
他重新看向窗外。城市已经完全苏醒，阳光驱散了晨雾。但陆涛知道，光天化日之下，阴影的转移和藏匿，才刚刚开始。
“沈翊，夏博士，样本转移和数据分析抓紧。周明，基金会和贸易公司的线深挖。老张，审讯和地面排查继续。我去向专案组汇报进展，申请扩大调查权限和资源。”
他拿起外套，准备离开。身体的疲惫和隐痛依然存在，但思维却异常清晰活跃。对手从地下钻出，浮现在经济、文化、历史的尘嚣之中。这场较量，正在从追逐“幽灵船”，转向一场在无数真实文件、资金流水、人际关系和尘封往事中进行的、更加庞大也更加精细的“考古”与“清账”。
人间灯火之下，浮尘漫天。而他们要做的，是辨认出哪些尘埃是普通的灰土，哪些……是燃烧后留下的、有毒的余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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