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时间细想。距离凌晨三点十七分还有不到四个小时。
陆涛迅速离开地下室,回到院子。他再次检查那个锈蚀的闹钟,这次在钟背发现了一个用刻刀匆匆划下的符号:一个圆圈,里面有一个向上的箭头,箭头穿过一条波浪线。
这个符号……他在陈伯笔记的某一页边缘见过类似的注释,当时陈伯将其解释为“水载气升,隐踪匿迹”,指的是利用水路和特定时辰(水汽升腾时)进行隐秘活动。
所有线索都指向老码头,指向水路运输。
陆涛不再停留,快速但谨慎地原路返回巷子,驾车离开。他没有直接回市局,而是绕了几圈,确认没有跟踪后,才驶向一个安全的备用联络点。
路上,他接通了沈翊的通讯。
“信息收到了!”沈翊语速很快,“正在分析。票根残片上的图案,我们对比了历史档案,很像上世纪八十年代以前往返于本市和下游几个县市的‘红星号’客轮,该船已报废拆解多年。印章是红色木棉花,但样式特殊,可能与某个早已解散的航运工会有关。纸条上的字迹正在做紧张比对,但初步判断,书写者可能处于中毒或极度虚弱状态。”
“周明那边呢?网络监控有没有发现老码头区域或相关航运话题的异常数据流动?”
“有!过去两小时,暗网某个加密聊天室出现了数条关于‘凌晨老地方、旧船新货’的模糊讨论,发布者使用了与之前‘棱镜’渗透代码类似的加密签名。同时,我们监测到老码头3号栈桥附近有间歇性的、非常规高频无线信号测试,信号很弱,但在增强。”
敌人也在做最后准备。
“我们还有时间布局。”陆涛思考着,“但‘幽灵船’会是什么?废弃的旧船改造?潜水器?还是利用现有货运船只做掩护?”
“都有可能。老码头3号栈桥水域较深,而且靠近主航道边缘,夜间船只稀少,便于隐蔽行动。我已经协调海事部门和港口监控,调取该区域近期所有船只进出记录和夜间红外影像,寻找规律或异常。”沈翊停顿了一下,“陆涛,你觉得‘卖票的’会是谁?什么身份能接触到这种级别的秘密运输?”
陆涛脑中闪过几个可能性:港口调度或引水员中的内线、负责废旧船只处理的公司人员、甚至可能是伪装成渔民或水上游览项目经营者的外围成员。
“先集中力量查三点:第一,谁能接触到‘红星号’或类似已报废船只的残骸或资料;第二,近期港口、航运系统有无异常的人员调动、请假或失踪;第三,老码头周边区域的夜间活动规律,特别是凌晨三点左右。”陆涛指示道,“另外,通知老张,挑选最精干、熟悉水性的行动队员,准备水上突击和潜入装备。行动必须隐蔽,在确认‘根’和‘园丁’上船前,决不能打草惊蛇。”
“明白。夏青博士那边呢?要不要通知她准备能量场监测设备?如果‘根’是类似‘ψ原型体’的东西,运输过程中可能会有能量波动。”
“通知她,但设备部署必须绝对隐蔽,不能被对方察觉。另外,让她根据纸条上‘小心香’的提示,分析一下檀香可能掩盖或关联的物质,特别是与神经毒剂或能量场触发有关的东西。”
结束通讯,陆涛已经抵达备用联络点——一个看似普通的街角便利店后的安全屋。他需要在这里进行最后准备,更换装备,并与老张的行动组会合。
距离凌晨三点十七分,还有三小时四十二分钟。
这一次,目标不再是固定的地下节点,而是一艘在黑暗中移动的“幽灵船”。对手是高度警觉、正在执行“冬眠”前关键转移的“棱镜”。
陆涛检查着枪械和潜水装备,目光沉静。身体深处那隐约的麻痒感似乎又出现了,仿佛在提醒他能量场残留的影响,也仿佛在呼应即将到来的、水波之下的危险暗流。
“锈蚀的钟摆”已经指出了方向。现在,他们需要成为那艘“幽灵船”上,不被期待的“乘客”。
夜色渐深,江风渐起。老码头废弃的栈桥在黑暗中沉默地伸向水面,如同等待某种约定的手臂。而无人知晓,一场围绕城市“神经根系”的水上暗战,即将在古老的航道中,悄然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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