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操作了几下,调出一份刚解密完成的简报:“传过来了。简报显示,在过去两周内,全球七个不同国家(包括我们这里)发生了至少十二起涉及高端生物神经技术实验室、特殊矿物研究所或前沿能源公司的异常事件。包括:实验室核心数据库被远程擦除、关键研究人员‘意外’失踪、未经申报的特殊设备通过非法渠道运输出境、以及……两起针对‘棱镜’已知外围供应商的疑似灭口事件。这些事件看似独立,但发生时间高度集中,手法都带有‘棱镜’的鲜明特征——专业、迅速、不留痕迹。”
“他们在收缩战线,回收关键技术和人员,清除可能暴露的环节。”夏青分析道,“这符合‘冬眠协议’的特征。但‘数据收割’……他们可能在汇总全球各节点的实验数据,进行最终阶段的整合分析。那个‘ψ计划’,或许已经到了需要全球数据喂养的关键期。”
全球数据喂养……一个基于Type-X矿石能量、神经接口和意识同步的全球性实验网络,正在回收果实。而他们刚刚摧毁的,只是其中一个“温室”。
紧迫感再次升级。
“我们获得的那本‘园丁’笔记,”陆涛突然问,“关于‘ψ根系’的线索,有没有可能通过分析笔记的纸张、墨水、微痕迹,或者笔记中提到的其他隐喻,找到更具体的指向?”
沈翊调出笔记的高清扫描件和物证分析报告:“笔记本身是常见品牌,墨水也是普通化学墨水,难以溯源。但笔记内页夹着一片非常微小的、干枯的蕨类植物叶片碎片,已经送去做孢粉和植物学分析,看能否确定其种类和可能的生长环境。笔记中提到几个隐喻地点:‘老唱片店’、‘午夜电车’、‘锈蚀的钟摆’。我们正在结合城市历史和‘棱镜’可能的活动范围进行解读,但目前还没有头绪。”
老唱片店、午夜电车、锈蚀的钟摆……听起来像是某种怀旧或废弃的都市意象。
“继续分析。任何细微的线索都不要放过。”陆涛说。他感到一阵轻微的头痛,是辐射后遗症还是压力所致,难以分辨。“周队,网络防御和反制方案尽快拿出来。沈翊,夏博士,你们那边加快对‘ψ原型体’和所有现有证据的深度分析,寻找任何可能指向‘根系’或‘棱镜’下一步行动的蛛丝马迹。老张那边,继续地面排查和压力施加。”
命令下达,众人各自忙碌起来。
陆涛走到技术侦查中心的窗边(虽然是地下,但有模拟自然光的窗户)。窗外是虚拟的城市夜景图,灯火通明。但在他眼中,这座城市的数字经络正流淌着看不见的攻防数据,地下的能量暗河在“冬眠”中缓慢律动,而跨国阴谋的阴影,正试图通过网络和现实的每一个缝隙渗透进来。
敌人不再仅仅是拿着枪的罪犯,更是隐藏在数据流背后、掌握前沿科技的幽灵。战场也从街道、地下设施,延伸到了神经接口、能量场和整个网络空间。
这是一场多维度的战争。而他,必须同时是刑警、指挥官,乃至一名在网络神经域中搏杀的战士。
口袋里的私人加密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来自未知号码、但通过特定算法验证的短信:“老地方,有‘锈蚀的钟摆’的消息。一个人来。”
陆涛眼神一凝。这条线路是他与少数几个绝对可信的深度线人之间的单线联系,从未被启用过。
老地方……指的是多年前他还是普通侦查员时,与这位线人接头的一个早已关闭的旧书店后院。
锈蚀的钟摆……笔记里的隐喻。
是陷阱,还是转机?
他没有犹豫,删掉短信,对周明和沈翊简单交代了一句“我出去一下,保持联系”,便独自离开了技术侦查中心。
夜色已深,城市的真实灯火与虚拟屏幕的光影在他身后交织。他走入夜色,如同走入一张由真实与虚幻、过去与现在、善意与恶意共同编织的巨大网络。
神经域的战火,已在现实街角悄然点燃下一个引信。而他,正走向那个可能是线索、也可能是圈套的“老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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