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阻断吗?”陆涛急问。
“不行!信号强度太高,而且直接作用于已被协议深度修改的神经结构!我们的医疗干预……恐怕来不及了!”沈翊声音发颤。
屏幕上的“河道工”身体开始剧烈抽搐,口鼻涌出带血的泡沫。医疗团队正在全力抢救,但监护仪上的生命曲线仍在无情地滑向深渊。
几乎同时,老张那边传来紧急通讯,背景音带着混乱和压抑的惊呼:“陆队!地下入口有情况!泵站里面传来连续的、沉闷的爆炸声!不是火药,像是……高压气体或能量容器破裂的声音!竖井里有浓烟涌出!我们还侦测到强烈的辐射泄漏!”
“清扫程序”不仅针对人,也针对设施!他们要销毁“δ节点”!
“老张,不要进入!立刻后撤到安全距离,建立更严密的封锁线!通知防化部队和辐射应急队伍!”陆涛对着通讯器吼道,随即转向夏青,“夏博士,能量场变化和爆炸对地下结构稳定性影响如何?会不会导致大规模塌方或地面污染?”
夏青快速计算着模型数据,脸色越来越白:“能量湍流正在破坏原有的平衡结构。爆炸点可能位于关键的能量缓冲或转换单元……地下空间结构稳定性正在快速恶化!更严重的是,模型显示,如果能量湍流继续失控,可能沿着能量脉络发生‘连锁共振崩溃’,波及范围……可能包括老码头‘γ节点’,甚至沿着断层线影响周边数个街区!”
一场由内而外的、能量层面的崩塌,可能引发物理结构损毁和灾难性的辐射污染!
“必须阻止连锁崩溃!有没有办法?”陆涛问。
“除非能进入‘δ节点’核心区域,手动关闭或重新稳定主能量调节器——如果这种设备存在的话。”夏青语气严峻,“但里面的辐射、结构风险、可能残留的防御机制或自毁陷阱……进去的人九死一生。”
陆涛没有丝毫犹豫:“把最可能的内部结构图和能量调节器位置发给我。老张,挑选最精干的突击小组,穿戴最高等级防护装备,准备和我一起下去。”
“陆涛!太危险了!”沈翊和夏青同时劝阻。
“下面是整个网络的大脑和数据中心,也是目前最大污染源和崩塌风险点。不进去控制,崩塌波及开来,伤亡和损失无法估量。这是唯一的选择。”陆涛的语气平静而坚决,“沈翊,你和夏博士继续监控能量场变化,指导我们行动。老张,行动前检查所有装备,特别是辐射剂量仪和通讯设备。”
时间紧迫,每一秒都在恶化。十分钟后,陆涛和老张带领的七人突击小组,穿戴着重型防护服和呼吸装置,站在了废弃泵站内那个冒着浓烟和诡异荧光的竖井入口。竖井内壁有简易的金属爬梯,深不见底,下方传来持续的、低沉的金属扭曲和能量泄漏的嘶鸣声。
“保持通讯,注意辐射剂量。如果情况失控,我命令你们立刻撤离,不用管我。”陆涛最后叮嘱,然后率先抓住爬梯,向下攀去。
竖井深达三十余米,越往下,防护服上的辐射警报声越急促,空气中弥漫着焦糊、臭氧和某种甜腻的化学物质混合的怪味。底部是一个相对宽敞的通道入口,原本的密封门已被炸毁,扭曲变形,门内一片狼藉,灯光忽明忽灭,墙壁上残留着暗红色的、仿佛血管般脉动的能量纹路——与老码头机房的“锚点”图案材质相同。
通道倾斜向下,内部结构复杂,岔路众多,部分区域已经塌陷,裸露的钢筋和混凝土块阻挡去路。根据夏青发来的推测结构图,他们需要前往地下二层的主控区。
沿途景象触目惊心:破裂的管道流淌着不明的荧光液体;散落在地的仪器碎片上闪烁着诡异的代码;一些类似培养罐的玻璃容器破碎,里面空无一物,但残留着可疑的生物组织液;墙壁上偶尔能看到焦黑的手印和挣扎的痕迹,似乎在爆炸发生前,这里曾有过短暂的混乱或屠杀。
“辐射剂量已接近防护上限。”“前方通道结构不稳定,有再次塌陷风险。”“左侧岔路检测到高浓度神经毒气残留,避免接近。”耳机里不断传来夏青冷静的警告和沈翊紧张的数据更新。
突击小组小心翼翼地前进,绕过危险区域,击碎障碍,逐步深入。防护服内的温度急剧升高,汗水浸透内衣,呼吸也变得粗重。但他们没有停下。
终于,根据定位和结构特征,他们来到了疑似主控区的外围。一扇严重变形但尚未完全碎裂的透明观察窗前,陆涛停下了脚步。
观察窗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空间中央,是一个由无数粗大管线、闪烁的晶体阵列和复杂的机械结构组成的、宛如巨型生物心脏般的装置——那应该就是主能量调节器。但此刻,装置多处破损,电弧乱窜,暗红色的能量如同血液般从裂口中喷涌、蒸发,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地狱。
更令人震撼的是,在圆形空间的四周墙壁上,嵌满了密密麻麻的、类似低温储藏柜的单元。部分单元已经爆开,里面空空如也;但仍有少数单元完好,透过观察窗,能看到里面浸泡在淡蓝色液体中的……是各种复杂程度不同、但都闪烁着微弱金属或晶体光泽的神经植入体,以及一些难以名状的、仿佛生物组织与机械结合的人造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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