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它现在像个被胡乱敲响后还在嗡嗡回响的大钟?”沈翊尝试比喻。
“很贴切。”夏青点头,“其次,这个‘钥匙’。”她指向屏蔽箱,“它不是武器,也不是简单的控制器。根据我的初步探测,它内部有一个高度精密的、利用Type-X矿石晶体制成的‘能量-信息转换与缓冲核心’。其外壳材质特殊,能屏蔽绝大部分辐射,只有在特定能量场环境下靠近‘锚点’(比如那个图案)时,才会激活并执行预设功能。从能量特征看,它被设计为从‘锚点’吸收并稳定特定模式的能量,或者将内部存储的某种‘信息结构’注入‘锚点’,从而影响整个节点的谐振状态。”
“信息结构?什么信息?”陆涛问。
“不清楚。可能是调整谐振频率的参数,可能是某种控制代码,也可能……”夏青顿了顿,“是更抽象的东西,比如经过编码的神经活动模式模板。”
神经活动模式模板?陆涛和沈翊对视一眼,想到了“河道工”大脑内的协议。
“我们能打开它吗?安全地。”沈翊问。
“风险极高。”夏青直言,“强行打开可能破坏内部脆弱的晶体结构,导致能量泄漏或信息损毁,甚至可能因为它与外界能量场的相互作用而引发不可预测的后果。必须在具备完善防护和解析条件的顶级实验室,由专门设备在可控环境下尝试‘解锁’。”
“需要多久?送到你们研究所?”
“我的建议是就地建立临时高等级分析实验室。”夏青推了推眼镜,“这个节点和‘钥匙’是高度关联的系统,脱离这个环境,很多信息可能无法解读。我会协调所需设备和人员尽快到位。另外,我需要那位仍在医院、出现远程共振现象的病人的全部数据,包括最新的脑电、影像和生化分析结果。他是目前已知唯一与这个能量场发生深度生物耦合的个体,是理解‘棱镜计划’生物实验部分的关键。”
沈翊立刻应下:“数据已经整理好,随时可以传给你。”
陆涛思考着夏青的话。就地分析,意味着老码头这片区域将在一段时间内成为高度戒备的科研与调查前沿。这需要调动大量资源,并承受未知风险。
“夏博士,以你的专业判断,‘棱镜计划’在这里到底想做什么?他们的最终目的可能是什么?”陆涛问出了核心问题。
夏青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基于现有线索——利用Type-X矿石能量、神经接口协议、生物样本标记、活体受体实验、以及这个‘能量-信息转换钥匙’——我倾向于认为,‘棱镜计划’是一个旨在探索和实现‘能量场与生物神经系统直接交互与控制’的庞大前沿研究项目。其应用前景可能包括但不限于:新型信息传递与存储方式、直接神经调控治疗、甚至……更激进的意识干预或增强。”
她看向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和依旧被淡淡异常辉光笼罩的旧水闸机房。“而这个‘γ节点’,可能是一个重要的‘生物-能量场耦合实验平台’。‘受体’(如你们发现的‘河道工’)是实验对象,‘密钥载体’是实验工具或数据包。四点半的交接,很可能是一次关键的‘数据回传’或‘系统升级’实验。你们的拦截,打乱了实验,但也让我们首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到了这个计划的核心实验现场。”
“那‘棱镜’这个跨国组织……”
“我所在的研究所,对‘棱镜’有所耳闻,但知之甚少。它是一个高度隐秘、背景复杂、资金和技术实力雄厚的非政府联合研究实体,游走在全球灰色地带,其研究往往激进且伦理界限模糊。各国安全机构对其都保持高度关注,但因其行动隐蔽、技术前沿,很难抓住实质把柄。”夏青语气严肃,“你们这次误打误撞,可能揭开了一个重要的盖子。但后续调查,将异常艰巨和危险。”
正说着,技术组一名成员兴奋地跑过来:“陆队,张队!那个存储卡,部分数据恢复了!里面有一个加密文件夹,破解后是几十份实验日志片段和……几张设计草图!”
众人立刻围到电脑前。恢复的数据并不完整,很多文件损坏,但能辨认的部分已足够触目惊心。
实验日志日期跨度近一年,记录了多批“受体”的“植入适应性”、“协议稳定性”、“能量场耦合度”等测试数据,用语冰冷客观,将人完全视为实验材料。其中提到了“17号受体”(极可能就是“河道工”)的“运动通路校准”和“记忆擦写尝试失败”。还提到了数次“场谐振测试”,其中一次失败的测试导致了“节点能量溢出,造成三名低级操作员神经性损伤”。
设计草图则更加惊人。其中一张,赫然是一个更大规模的、覆盖多个城市区域的“能量-神经网络”拓扑图,老码头的“γ节点”只是其中一个点。图上标注着不同节点的功能:“α—能量采集与粗调”、“β—信号中继与放大”、“γ—生物耦合实验”、“δ—数据处理与存储(拟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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