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青生物那边有动静吗?”陆涛问刚结束与老张通话的一名联络员。
“有。就在半小时前,也就是老码头第二次瞬态脉冲出现后不久,长青生物低温库的异常电磁噪声和排气温度同时出现了短暂的峰值,随后快速下降,目前维持在很低水平。老张判断,可能完成了一次小规模的‘样品处理’或‘设备维护’。”联络员汇报。
老码头、长青生物、医院里垂危的“河道工”——三点之间,仿佛存在着看不见的连线,每一次“心跳”都遥相呼应。
陆涛走到病房观察窗前。里面的“河道工”依旧依靠设备和药物维持着脆弱的生命,那枚嵌入体内的致命“眼睛”沉默着,等待着下一次触发,或者……被一把正确的“钥匙”关闭。
时间,在数据的流淌中继续被消耗。
“沈翊,”陆涛转过身,声音平静却带着沉重的力量,“基于现有数据,你们需要多长时间,能构建出一个理论上最可能安全、且有一定成功概率的‘干扰脉冲’方案?我要的不仅是模型,是能实际发射、可以控制能量和精度的物理方案。”
沈翊与技术组长交换了一个眼神,快速估算:“如果要达到最低安全标准并进行充分的虚拟模拟测试……至少需要八到十小时。这还不包括制造微型发射装置和与医疗团队协同制定投放方案的时间。”
“太长了。”陆涛摇头,“他的身体撑不了那么久,周教授那边给的药物干预安全窗口也在缩短。而且,对方可能不会给我们那么长的安静时间。”他指的是老码头和长青生物可能进行的下一步动作。
“那你的意思是?”沈翊看着他。
“分两步走,同步进行。”陆涛的决策果断而清晰,“第一,你们技术组继续优化模型,尽快拿出一个‘理论最佳’方案,作为基准。第二,基于现在已经验证有效的‘节奏钥匙’雏形,结合我们从老码头探测到的、那个设备运转的‘背景节奏’,设计一个简化版的、低强度的‘试探性干扰脉冲’。目标不是治愈或关闭,而是……‘询问’。”
“询问?”
“对。用这个简化脉冲,去‘轻敲’那个植入物,观察它的反应。是继续沉默?是出现可预测的扰动?还是引发我们未知的剧烈变化?我们需要更直接的交互数据来校准模型,哪怕有风险。”陆涛的目光扫过技术组众人,“这就像排雷时,用极轻的探针去触碰引信周围,判断其类型和敏感度。当然,医疗团队必须做好应对最坏情况的准备。”
这是一步险棋。但也是当前僵局下,可能打破信息壁垒的唯一主动手段。
沈翊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数据不足时,有限度的主动试探,确实是打破僵局的方法。我们可以设计一个强度极低、持续时间极短、且模仿其‘待机监听’状态的试探脉冲。这样触发过度防御反应的概率理论上最低。”
“需要多久?”
“两小时。设计、模拟、准备发射装置。”
“好。两小时后,在最高级别医疗监护下,进行第一次‘询问’。”陆涛拍板,随即看向病房,“同时,把老码头和长青生物的新数据,尤其是机器人特征和可能的‘处理周期’信息,发给老张和外围所有监控点。我们要预判对手的下一步,不能总跟在后面。”
数据之血已经抽出,正在被快速分析。而下一步,他们将尝试用这血液中提炼出的信息,去与那黑暗中的造物,进行第一次谨慎而危险的“对话”。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猎人开始用对方听得懂的“语言”,发出第一个试探的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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