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枫站起身：“行，我今天来，目的达到了。以后，咱就是搭档了。”
安迪点头，声音轻但稳：“搭档愉快。”
于枫吹着口哨从咖啡厅溜达出来，嘴角压都压不住。他脑补了谭宗明听说安迪要跳槽去自己那的德行，怕不是当场原地石化，茶水泼一地。
可惜啊，这戏他看不着。
安迪站在原地，望着于枫远去的背影，脑子里像塞了团棉花：“为让我去干两年活儿，他图啥？花这么大本钱？这人脑子有洞吧？”
但她哪知道，于枫根本没掏一分钱。
那养老院，他早就门儿清了。
这哪叫投资？这叫白捡个大便宜，零成本，纯赚。
晟煊集团，总裁办公室。
谭宗明瞪着手机，差点把耳机捏断：“你说什么？你要辞职去于枫那儿？”
昨天才答应他“等消息”，今天直接打包走人？
他不是傻子。脑子一转，线索全串起来了，能叫安迪放弃稳定高薪、甩开旧主的，只有一个人：她弟弟。
“于枫找到你弟了？”他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语气早定了调。
安迪点点头：“嗯，昨晚他找我，说清楚了地方。明天我就去看。”
谭宗明眉头拧成麻花：“我动用的全是人脉里的狠角色，跑遍七八个城市，半年没动静。他几天就找到了？”
他清楚得很，那些人，一个比一个牛，全请了个遍，钱砸出去像流水，连个狗屁影子都没捞着。
不是他手下懒，是根本无迹可寻。
可于枫……凭什么？
安迪叹气：“我也觉得玄乎。可人，真让他找到了。”
她其实更想继续在这儿干。谭宗明给的待遇、资源、体面，谁不稀罕？但人情这东西，压不住。
她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滴水之恩，得还成江海。
“行吧，人是人家找的，咱没话说。”谭宗明笑了声，笑得有点苦，“我才刚说要杀进短视频，他倒好，直接把我的主力战将给挖跑了。”
“这于枫，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安迪忍不住笑：“我早跟你说过，别小看他。你一动心思，人家已经在布局了。以后日子可热闹了。”
谭宗明揉了揉太阳穴：“哎……你这一走，我连个能镇场面的都没了。护盘？靠谁？保洁阿姨吗？”
“国内人才多的是，你能找到。”安迪安慰他。
他点头，没吭声。
心里门儿清：她一走，他输的不只是个员工，是信任、是口碑、是那条看不见的底线。
“早知道就不惹他。”谭宗明自言自语，“以前你是我这边的，现在倒好，直接变对手了。我上哪儿说理去？”
他知道，安迪走，不是背叛，是报恩。
可他也知道，于枫绝不是善茬，找人？那不是偶然，是早有准备。
他不怕竞争，就怕对手算计得太深。
现在好了，一个于枫就够他睡不着觉，再搭上个安迪，一个比他还懂人心、懂数据、懂怎么拿捏流量的狠人。
这场仗，还没开打，他就已经缺了两条胳膊。
“现在说啥都晚了。”安迪直接摊牌，语气一点没拐弯。
“是啊，真够意思的。”谭宗明苦笑，“两年，于枫这小子心思够深的，两年啊，能折腾出多少事儿来？”
他压根没想过于枫是冲着安迪来的。他只当是时间一到，各种变数蹦出来，安迪大概率就不再回头了。
“咱这就算告一段落了，安迪，交接的人我马上安排。”
安迪心里那块大石头“哐”一下落地了，要是谭宗明跟她哭穷诉苦、扯感情，她真不知道该怎么扛。
别忘了，她当初回国，是谭宗明一句话喊回来的；房子、车子、甚至生活费，全是他一手包办的。
就这么甩手走人，她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可那是她亲弟弟，她没得选。
“车钥匙和房本，我等忙完这阵子再还你。”
谭宗明一挥手：“急啥？你先去对付你家那头火烧眉毛的事儿！”
“于枫能把你挖走，肯定堆了七八十件事等着你。你先忙你的，别在这儿磨叽。”
“我懂，这叫天灾人祸，挡不住的。人走了，情分不能走啊，是吧？”
话说到这份上，安迪也不扭捏了：“那……等我忙完这一拨，我再亲手交还给你。”
“成！那今晚咱得碰一盅，就当给你送行。”
“好！”
东海市，一栋顶层公寓里，落地窗外霓虹闪烁。
“玲姐，你刚说啥？皓澜科技找我去……带货？这词儿我咋听不懂啊？”乔晶晶捏着手机，一脸懵圈，小鼻子都皱成一团。
“我一开始也懵，查了一圈才整明白。”玲姐靠在沙发上，手比划得跟指挥家似的，“就是直播卖东西，站在镜头前，嘴皮子一翻，粉丝就掏钱。”
乔晶晶“啊？”了一声，眉头立刻拧成死结。
“那……他们开价多少？”
“一场，一千万。”
“……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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