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镇守北境，手握重兵，若他倒向秦王，局势将更加不利。”陆明峰压低声音，“我听说，燕王世子如今在雍王府养病？”
桑晚凝点头，“燕世子为救朝朝，旧疾复发，王爷留他在府中治疗。”
“这是个机会。”陆明峰眼中闪过精光，“燕王虽与朝廷疏远，但对这个儿子极为看重，若能通过燕世子说动燕王，至少让他保持中立，便是大功一件。”
桑晚凝若有所思。
从陆府回来后，桑晚凝将陆明峰的话转告谢寒阙。
谢寒阙沉吟片刻，“陆大人说得对，燕王的态度至关重要，不过，此事不能急于求成，需徐徐图之。”
他看向桑晚凝，“燕观星的身体如何了？”
“柳先生说，再有两日便可进行第二次取血治疗，若此次顺利，寒毒可祛除大半。”
“好。”谢寒阙点头，“待他好些，我亲自与他谈。”
两日后，清晖院。
柳长风第二次为小白取血，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过程更加顺利。
小白甚至都没怎么动，只安静地趴着，任由柳长风操作。
朝朝心疼地摸着它的头，“小白最勇敢了，等会儿让厨房给你做最爱吃的烤羊腿。”
小白低吼一声，用大脑袋蹭了蹭她。
灵血入药，熬制三个时辰后，一碗泛着金光的药汤端到燕观星面前。
这次服药的反应比第一次更剧烈。
燕观星浑身滚烫，皮肤下似有金光流动，整个人如置身熔炉，汗水浸透衣衫。
封归舟急得团团转，却被柳长风拦住，“别慌，这是灵血在冲击心脉寒毒，撑过去便是脱胎换骨。”
燕观星咬紧牙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渗出而不自知。
他眼前阵阵发黑，“活下去……”他喃喃，“我必须活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灼热感渐渐褪去，一股清凉之意从丹田升起，流遍四肢百骸。
燕观星缓缓睁开眼，只觉得浑身轻盈，多年来压在心口的沉疴，竟真的消散了大半。
柳长风探脉后，抚掌大笑，“成了！寒毒已祛七成！世子，从今日起，你与常人无异，只需好生调理，寿数无忧矣！”
封归舟喜极而泣，“观星，你听到了吗？你好了！你真的好了！”
燕观星坐起身，感受着体内久违的温暖，眼中也泛起湿意，“柳先生救命之恩，观星没齿难忘。”
“要谢就谢雍王和郡主吧。”柳长风收拾药箱，“不过，还有最后一次治疗，需在一个月后，届时寒毒可尽除，且灵血药力能助你打通经脉。”
燕观星一震，“多谢！”
“小白乃灵兽，它的血有洗髓伐骨之效。”柳长风笑道，“世子本是习武奇才，若非寒毒所困，成就当不在雍王之下，如今机缘巧合，说不定是因祸得福。”
燕观星握紧拳头，心中涌起期待。
当日下午，谢寒阙来到清晖院。
见燕观星气色大好，他眼中也露出笑意，“看来柳先生妙手回春，世子已无大碍。”
燕观星起身行礼，“全赖王爷恩德。”
“坐下说话。”谢寒阙示意他不必多礼，待两人坐定，他开门见山，“世子，本王今日来，除了探望，还有一事相商。”
“王爷请讲。”
“世子可知，秦王近日在拉拢各地藩王，其中，便包括燕王。”
燕观星眼神一凛，“父王他……”
“燕王尚未表态，但秦王开出的条件很诱人。”谢寒阙缓缓道，“若他支持秦王夺嫡，事成之后，北境三州尽归燕王统辖，且燕王府世袭罔替，永不削藩。”
燕观星脸色沉了下来，“父王不会答应的。”
“哦？世子如此肯定？”
“父王虽与朝廷疏远，却从未有过不臣之心。”燕观星语气坚定，“他常说，燕王府世代镇守北境，为的是保家卫国，而非争权夺利，到我这代，因着我身子不好，才回京养病，秦王许以重利，反而会让父王心生警惕。”
谢寒阙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世子果然了解燕王，不过，秦王手段不止于此，若利诱不成，他或许会威逼。”
燕观星皱眉：“王爷的意思是？”
“本王想请世子修书一封，将京城局势如实告知燕王，并代本王转达一句话。”谢寒阙看着他，“雍王府愿与燕王府结盟，共保江山社稷，但绝不强迫燕王站队，只求燕王保持中立，莫要卷入这场纷争。”
燕观星沉默片刻，郑重道，“王爷坦诚相待，观星岂有推辞之理，我这便修书，八百里加急送往北境。”
“有劳世子。”谢寒阙顿了顿，又道，“另外，本王已奏请父皇，擢升你为禁军副统领，三日后上任。”
燕观星一愣，他年纪不大，如何能做统领？日后怕是连太学也去不了了，就不能跟朝朝一起上课了。
“王爷，这……”
“你救驾有功，这是应得的。”谢寒阙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而且，禁军之中，也需要一个本王信得过的人。”
燕观星明白了，雍王这是要将他纳入麾下，同时也是给他一个立身朝堂的机会。
“好。”
三日后，燕观星正式上任禁军副统领。
朝中对此议论纷纷，有人说雍王这是要培养势力，有人说燕观星不过是沾了救驾的光。
但无论如何，燕王府世子入京为官，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秦王得知消息后，在府中摔了最爱的青玉盏。
“好个谢寒阙，好个燕观星！”他脸色阴沉，“一个残废，一个病秧子，也敢跟本王作对！”
书生小心翼翼道，“殿下息怒，燕观星虽任禁军副统领，但根基尚浅，不足为惧，倒是雍王那边，我们安插的人传来消息，说雍王妃近日频繁出入都察院陆府，怕是有所图谋。”
“陆明峰？”秦王眯起眼，“那个老匹夫，向来油盐不进，谢寒阙想拉拢他，没那么容易。”
“可是，陆明峰与桑家是世交，难保他不会心软。”
秦王在屋中踱步，半晌，忽然笑了，“既然他们想玩，本王就陪他们玩个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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