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这么多人要照看，还要处理国家大事，累不累啊？”
她停下脚步，仰头望着父亲，小脸上写满了认真。
“我就光修炼、吃饭、玩儿，都觉得事情堆成山了，你怎么办得完？”
司徒翊更沉默了。
早知道当初在重阳山就应该好好盘问一下黎若琳。
你平时都教我闺女些什么稀奇古怪的道理？
“爹爹，你是不是其实忙疯了？”
窈窈眨巴着眼睛，一句话戳得人心颤。
她凑近一步，小手搭上父亲的手臂，声音轻了些。
“我娘说了，人太忙会伤身子的。要不要我送你点养精蓄锐的丹药？可灵了！”
说完从袖袋里摸出一个小瓷瓶，举得高高的。
司徒翊勉强扯出个笑。
“窈窈啊，爹身体硬朗得很，你别信你娘瞎掰那些。”
“还有啊，以后这种话不能当着男人面讲，知道不？”
“为什么不能讲？”
她歪着头。
“有些问题，就是不能问。”
司徒翊低头拨弄袖口的暗纹，目光避开她的眼睛。
“可外祖父和娘都说，有问题就得问明白，憋着会变傻。”
她撅起嘴。
“……窈窈，你想吃烤鸡吗？最近御膳房做的那个，特别香。”
司徒翊忽然抬高声音，语气轻快。
这招果然管用。
窈窈眼睛立马亮了。
“想！我想死啦！”
“那咱们赶紧走，去晚了好料都被抢光啦！”
说完，她一把拽起司徒翊，撒开腿就往前奔。
烤鸡可是她的命根子，绝不能让人捷足先登！
司徒翊被她拖得踉跄两步，嘴角却没忍住上扬。
他顺势加快脚步，配合着女儿的节奏。
父女俩刚踏进御膳房，热腾腾的烤鸡正好出炉，香气扑鼻。
一看就是提前得了风声，早早备好的。
窈窈一屁股坐在小板凳上。
左手抓着鸡腿，右手攥着大块鸡肉，两边轮着啃。
腮帮子鼓鼓囊囊，眼睛都笑成了月牙。
这烤鸡是真香啊。
司徒翊坐在旁边，眼里满是宠溺。
时不时拿帕子给她擦擦油乎乎的小嘴。
“你们在这儿呢。”
程辉茗走了进来。
窈窈立马举起手里的鸡腿，咧嘴冲他笑。
“三师兄，快来！这鸡可香了。”
程辉茗走过去，在空位上坐下，顺手撕了点鸡肉放进嘴里。
“我过来，是有事跟你说。”
司徒翊这才侧过头瞥他一眼，语气有点不耐烦。
“说吧，什么事？”
筷子顿了顿，他把一块瘦肉拨到窈窈碗里。
他现在只想陪闺女吃饭，别的都往后排。
程辉茗语气平静。
“坤门那边，袁盛福和齐浩轩对外说闭关了。”
司徒翊一顿，眉头慢慢皱起来。
“正好是窈窈从妖魔界回来那会儿？两人前脚宣布闭关，后脚就一块躲进了齐浩轩的山洞？这时间点未免太巧了。”
“他们一个掌管宗门资源，一个负责阵法禁制，联手闭关，外人连靠近都难。而且谁也没见过他们进洞时的模样，全是靠传音玉简告知的消息。”
“嗯。”
程辉茗点头。
“宗主刚通知我的消息。当时他正主持月度议事，突然收到一封密信，内容只有几句话，说袁盛福和齐浩轩已入定闭关，为期三年，期间事务由各峰代管。”
“他们把洞府封得严严实实，设了禁制，谁也闯不进去。现在没人能确定，他们到底是不是真在里面打坐修炼。”
“有人去探过一次，刚靠近百步就被一道金光弹飞。那是高阶防护阵的效果，寻常弟子根本破不了。”
司徒翊低头沉吟片刻，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上次齐浩轩来皇宫见窈窈，说不定动了什么手脚，才让你们稀里糊涂被传到妖魔界去。”
“那天他在偏殿停留了足足半炷香，借口是要给窈窈送一株固本培元的灵药。可后来查证，那株药早就由药堂登记入库，根本不需要他亲自送来。”
“他们的计划本该得手，结果出了岔子，没成。你们虽然去了妖魔界，但很快就回来了，还带回了不少线索。这对他们来说，肯定是意外。”
“现在风声紧，怕咱们顺藤摸瓜查到底，干脆让这两个人藏起来，装作闭关，其实是避风头？闭关是最稳妥的掩护，三年时间足够抹掉很多痕迹，等再露面时，证据早已模糊。”
程辉茗从袋里取出一瓶灵泉水，放在小师妹面前，才缓缓说道。
“这只是你的推测，没法证实。没有目击者，没有残留阵纹，也没有第三方的通信记录。单凭时间上的巧合，很难说服宗门高层动手调查。”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不过眼下对方消停了，看似平安无事，可这反而是最让人不安的地方。以往他们行事张扬，这次却突然收手，连明面上的动作都没有。说明他们在等，在观察，在看我们会不会追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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