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阿玛,还是让我来说吧。”小燕子上前一步,声音清晰而沉痛,她条理分明地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从紫薇被白莲教绑架时对那女首领身形气质的熟悉感,到回宫后对“淑妃”种种细微违和处的疑心;从几人冒险奔赴济南却发现夏夫人坟墓空无一物的震惊,到听闻河中无名无脸女尸的蹊跷;最终,在义庄那冰冷绝望的时刻,如何凭借那只刻骨铭心的白玉缠枝莲镯和手腕内侧独一无二的旧疤,确认了那具残缺的遗体才是她真正的娘亲……
每一个环节,她都说得清清楚楚,如同将血淋淋的碎片一点点拼凑完整。
“这不可能!绝无可能!”乾隆听完,脸色铁青,几乎是本能地厉声反驳。他无法接受宫中那个与他诗词唱和、温婉解语的“夏雨荷”竟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更无法想象真正的夏雨荷死后竟遭如此亵渎与残害!这颠覆了他所有的认知和情感。
“你们…你们有何证据?!”他的声音带着帝王的威严,却也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和恐慌。
“皇阿玛,”小燕子神色平静却坚定,“请您借一滴血一用。”
在乾隆狐疑的目光中,小燕子取来两个白瓷碗,盛上清水。紫薇与皇上分别刺破指尖,殷红的血珠滴入碗中,缓缓下沉,最终…融为一体。
“小燕子,你这是何意?”乾隆蹙眉,“朕与紫薇早已验过亲,何必多此一举?”
“皇阿玛,这是为了接下来要做的事做准备。”小燕子郑重道,“请您移步内室。”
怀着满腹疑虑与不祥的预感,乾隆随他们走入正厅。当目光触及厅中那副散发着森森寒气的冰棺时,他心头猛地一沉!
“皇阿玛,”紫薇的声音哽咽却清晰,“这…这才是女儿的娘亲,夏雨荷。”
小燕子上前,缓缓掀开盖布。
纵然是乾隆,也被棺中那具面部被毁、形容可怖的女尸惊得倒吸一口凉气,骇然失色!
“小燕子,你说她…她就是…”乾隆的声音干涩。
“不错,皇阿玛请看。”小燕子示意。紫薇再次刺破指尖,滚烫的鲜血滴落在女尸裸露的腕骨之上——那鲜血竟如同活物般,缓缓地、确凿无误地渗入了苍白的骨骼!
“皇阿玛博闻强记,定然知晓古籍所载‘滴骨认亲’之法?”小燕子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此乃验证血缘之铁证!这位夫人,才是紫薇的生母,大明湖畔的夏雨荷!
而宫里那位…”她语气骤冷,“是白莲教妖女,她用最残忍的手段窃取夏姨面皮,冒名顶替!
求皇阿玛为我娘主持公道,严惩元凶,以慰我娘在天之灵!”紫薇跪地求道。
一切证据,血淋淋地摆在眼前,击碎了他最后的侥幸!
巨大的震惊、滔天的愤怒、以及排山倒海的愧疚瞬间吞噬了乾隆!他想念了十八年、愧疚了十八年的女子,竟因他而死后遭此非人磨难!而他,竟将害死她的凶手视若珍宝,捧上妃位!
“毒妇!安敢如此欺朕!辱朕雨荷!”乾隆目眦欲裂,发出一声震怒的咆哮,如同被彻底激怒的雄狮,转身便杀气腾腾地直冲皇宫!
小燕子立刻命尔泰率大内侍卫严守此地,随即与尔康护住几近虚脱的紫薇,疾追而去。
乾隆一路携风带雷,直闯储秀宫!“淑妃!给朕滚出来!”怒吼声震得宫檐作响。
那“淑妃”依旧带着温婉笑意迎出:“皇上,您这是…”
“啪——!”一记耳光狠戾地将她扇倒在地!
乾隆居高临下,眼中怒火滔天:“说!你究竟是谁?!为何冒充雨荷?!为何下此毒手?!”
“淑妃”捂脸抬头,目光扫过小燕子等人,瞬间了然。她眼中的柔顺顷刻褪去,爬上一丝冰冷而癫狂的笑意,竟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皇上,”她语气轻佻,带着诡异的亲昵,“我就是您日思夜想的夏雨荷呀?怎么?才几日不见,就不认得了?”
“你不是!不准你侮辱我娘!”紫薇激动得浑身发颤,“为什么要用那么残忍的手段害我娘?!为什么要割她的脸?!为什么?!”
“为什么?”“淑妃”——白莲教首领——突然尖声笑了起来,那笑声扭曲而刺耳,充满了病态的狂热,“因为她欠我的!她的一切都该是我的!”
她的眼神变得怨毒而迷离,仿佛陷入了疯狂的回忆:“我和她,本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人啊…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我们形影不离,共用同一个师傅…
她的眉眼,她的笑靥,她抚琴时低垂的脖颈…每一处都美好得让我心颤!可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只看得见她?就因为我脸上这道浅浅的瑕疵?”她猛地摸着自己的脸,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甘和嫉妒。
她猛地指向乾隆,厉声道:“就因为你!皇上!她遇见你之后,眼里心里就全是你!再也看不到我了!她怎么可以?她怎么可以为了你疏远我?!我那么恨!所以我当时就想,既然我得不到她全部的关注,那就毁了你!可惜啊…你竟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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