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后怕:“那些墟灵比外面的更加疯狂,不惧普通法术,而且似乎能相互配合。煞魂更是难缠,专攻神魂,稍有不慎便会中招,轻则神魂受损,重则被煞气侵蚀,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我们联手抵挡,才勉强冲出偏殿,但都受了伤。谁知刚逃出来,就撞见了岳云峰他们……”
林婉儿语气转冷:“岳云峰那伪君子,表面说要联手应对危险,共享信息,却趁我们力竭之际突然出手偷袭,想要抢夺我们身上的收获,并将我们当做诱饵,引开那些怪物。我们拼死反抗,才逃了出来,但另一名同行的道友……陨落了。” 她没提自己为何与独眼狼一起,沈墨也没问,大家都心知肚明,临时组合罢了。
“岳云峰身边,除了那名元婴后期的护道者,还有几人?”沈墨追问。
“除了岳云峰和那灰袍老者,还有两名金丹后期的天岳宗弟子,实力都不弱。”林婉儿道,“他们似乎有明确目标,一直在向某个方向探索,对沿途的一些灵材反倒不甚在意。我隐约听到他们提起‘核心’、‘阵眼’、‘传承’之类的字眼。”
核心?阵眼?传承?沈墨心中一动,这与碎片和液体的感应方向,以及壁画所示,似乎隐隐对应。天岳宗果然知道些什么!
“那些变异墟灵和煞魂,现在何处?可会追来?”沈墨更关心眼前的危险。
“我们逃出偏殿后,它们似乎被偏殿中某种东西吸引,没有立刻追出太远。但在这片区域,它们似乎无处不在,只是活跃程度不同。我们方才一路逃窜,也遇到过零星几只,都尽量避开了。”林婉儿看向石室入口方向,神色凝重,“此地不宜久留。那些东西对生灵气血和灵力波动异常敏感,时间久了,很可能被吸引过来。而且,岳云峰他们,说不定也会循着痕迹找来。”
沈墨点点头,这和他的判断一致。他目光再次扫过壁画,尤其是那崩碎的罗盘和手持罗盘被触手贯穿的身影,最后落在干涸的池子上。
“林仙子可曾发现,这池子有些异常?”沈墨看似随意地问道,同时暗中观察林婉儿的反应。
林婉儿闻言,也看向池子,她之前注意力都在壁画和警惕沈墨上,并未仔细查看池底。此刻凝神看去,也注意到了那些暗红色的污渍,以及其中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暗金色光泽残留。她仔细感应,从那微弱的暗金色光泽中,感受到了一丝古老而纯净的道韵,与她玄月宫功法偏向的清冷月华道韵不同,更加厚重、包容,甚至……带着一种滋养万物的生机?但这生机又被浓烈的煞气和死寂气息死死包裹、污染。
“这是……”林婉儿蹙起秀眉,走近几步,仔细感应,“似乎是一种极为精纯的灵液残留,但被此地煞气严重污染了。其中蕴含的道韵……很是奇特。” 她并未感应到沈墨怀中液体与池子的共鸣,因为沈墨早已用混沌灵力将玉盒气息完全隔绝。
“或许与壁画上描绘的仪式有关。”沈墨指了指壁画上引导归墟之气的场景,“此地,可能是壁画上所记载的当年那个‘万化归墟大阵’的某个节点,这池子,或许是用来存放某种转化后、可供使用的灵液。只是后来大阵逆转,灵液被污染,池子也干涸了。”
他半真半假地推测。
林婉儿若有所思,玄月宫传承也算久远,对上古秘辛略有耳闻,结合壁画和此地环境,觉得沈墨的推测颇有道理。这让她对沈墨的来历更加好奇,一个散修,能有这般见识?
“石道友见识不凡。”林婉儿深深看了沈墨一眼,“那依道友之见,我们如今该如何行事?”
沈墨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闭上眼睛,仔细感应了一下怀中的玉盒。碎片和液体的共鸣,依旧强烈地指向廊道更深处,也就是他们来时的主道继续向前的方向,而非他们进入的这个岔道。但之前左侧岔道传来的排斥和混乱感,也让他心存警惕。
“两条路。”沈墨睁开眼,看向林婉儿,“方才我来时,主道前方,给我的感觉……很不好,混乱、危险。而这条岔道,相对平和,我们才在此相遇。但前方是否安全,不得而知。主道深处,或许有更大的机缘,也或许有更致命的危险。天岳宗的人,目标很可能也在主道深处。”
他顿了顿,继续道:“林仙子伤势不轻,在下也有些消耗。是就此退回,另寻出路,还是继续向前探索?若是向前,是走这条相对‘平和’的岔道深处,还是返回主道,去搏一搏那可能的机缘,也可能会面对天岳宗和更可怕的怪物?”
他将选择权抛给了林婉儿一部分,既是试探,也是缓和气氛。毕竟,强逼的合作难以持久。
林婉儿沉默片刻。退回?这片废墟区域如同迷宫,出路难寻,而且退回路上也可能遭遇危险。留在此地更不可能。向前?岔道深处未知,主道深处危机与机遇并存。
她看了一眼地上独眼狼的尸体,又感受了一下体内并未完全压下的伤势和消耗不小的灵力,心中有了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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