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我越发清晰地感觉到,身边这样的人越来越多了,多到让我觉得窒息,多到让我忍不住心生悲凉。我甚至常常会觉得,他们根本就算不上是真正意义上完整进化的人类,更像是一群还停留在原始状态、没有完成心智进化的未知生命体,空有人类的躯壳,却没有独立思考的能力,没有直面现实的勇气,没有踏实做事的担当,没有分辨是非的清醒。他们只会随波逐流、逃避现实、空谈理想、互相内耗,把身边的一切都搅得混乱不堪,把原本简单的生活变得复杂又污浊,我知道,说出这样的话,会显得格外悲观,会让人觉得我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失望,可我实在没法装作视而不见,没法强迫自己去相信那些虚假的美好,更没法违心地说这个世界还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说实话,我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个世界真的越来越没救了。曾经的这里,本该是一方干净纯粹的净土,人心纯粹,做事踏实,没有那么多虚情假意,没有那么多纸上谈兵,没有那么多逃避堕落,可如今呢?这方净土被一点点污染、一点点侵蚀,被那些虚伪的空谈、懦弱的逃避、恶意的裹挟、无意义的内耗彻底填满,曾经的清澈变成了浑浊,曾经的纯粹变成了复杂,曾经的上进变成了堕落,最终彻彻底底变成了一个堆满糟粕、充满污浊、让人窒息的垃圾堆,到处都是腐烂的情绪、空洞的理论、恶意的牵绊,待在这样的环境里,只觉得浑身难受,满心疲惫,连呼吸都觉得不顺畅。
事到如今,我也彻底想明白了,没必要再去跟那些不懂的人争辩,没必要再去试图唤醒那些沉在深渊里不愿醒来的人,更没必要想着去改变这个早已浑浊不堪的世界,那些都是徒劳无功的事情,只会白白消耗自己的精力,只会让自己也陷入无尽的内耗之中。人这一辈子,终究还是管好自己就够了,把所有的心思都收回来,放在自己身上,守住自己的本心,保持自己的清醒,不被周遭的污浊沾染,不被那些未进化的生命体影响,踏踏实实做自己的事,直面属于自己的现实生活,这就足够了。
而我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早点静下心来,寻找到能彻底逃走的方法,赶紧离开这片被污染、被糟蹋的垃圾堆,离开这些只会拖人堕落、从未真正进化的生命体,远离这所有的浑浊与不堪。我不想在这片早已失去净土模样的地方,继续耗费自己的时光,不想被周遭的负能量同化,不想陪着那些人一同沉沦,我只想寻一处属于自己的清净之地,守着诗词里的温暖,抱着清醒的思想,安安静静地过属于自己的生活,不再被世事的污浊打扰,不再被无用的空谈消耗,不再被恶意的拖拽困扰。
我知道,这样的想法或许很消极,或许很逃避,可在这样的环境里,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毕竟我没有能力拯救世界,没有能力唤醒装睡的人,没有能力改变既定的现实,我能做的,不过是守住自己,然后拼尽全力,逃离这一切,仅此而已。夜深了,心里的话絮絮叨叨说了这么多,情绪也发泄得差不多了,可心底的哀叹还是挥之不去,只盼着能早日找到逃离的路,早日摆脱这所有的污浊,往后余生,只守着自己的清醒,安安稳稳,不问世事,便足矣。
(二)
我在这尘世间走了许多年月,看过春日抽芽的草木,见过秋日沉落的夕阳,也遇见过形形色色的生灵,大多按着本心安稳度日,守着自己的一方天地,清醒且踏实地活着,可总有那么一类生灵,混在人群里,模样与常人无异,细细打量,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像是天地造物时,仓促间捏出的雏形,没来得及细细雕琢,便匆匆推入世间,成了不合格的物件,徒有一副完整的躯壳,内里却空空荡荡,连半分属于自己的魂灵都不曾拥有。
这些生灵,向来学不会按着自己的本心活着,他们最擅长的,便是拙劣的模仿。看见旁人读书明理,他们便也捧着书本装模作样,却从不会翻开书页细细品读,不过是学着旁人的姿态,摆出自诩通透的模样,嘴里念叨着几句拾来的词句,便以为自己也算通透之人;看见旁人坚守本心,有着独属于自己的思想与风骨,他们便也学着那般模样,故作深沉,可那些话语不过是东拼西凑的复刻,没有半分真切的体悟,更没有一丝一毫的主见,像是照着画瓢的葫芦,模样看似相近,内里的纹路与气韵,却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们就像是作坊里烧废了的陶坯,原本该按着规整的形制,经窑火淬炼,成为可用的器皿,可偏偏在烧制时乱了分寸,胎体疏松,形制歪斜,釉色斑驳,成了不合格的残次品,扔了可惜,留着又毫无用处,只能随意堆在角落,蒙着厚厚的灰尘,连自身的价值都无从谈起。可他们从不觉得自己是残缺的,反倒把那拙劣的模仿,当作生存的本事,把那空洞的躯壳,当作完整的证明,在世间晃晃悠悠,跟着人群随波逐流,别人做什么,他们便跟着做什么,从来不曾想过自己为何要这般做,更不曾低头看看,自己究竟是何种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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