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对钱格外敏感的人,不是贪财,是真的穷。在南方的工厂打工,每个月的工资要扣掉房租、水电、吃饭,剩下的钱只够买几本参考书,买一点户外装备,连偶尔想吃顿好的,都要犹豫半天。我总记得小时候在承德坝上的日子,跟着长辈在雪原里放牧,风刮得脸生疼,手里攥着的干粮硬得像石头,那时候穷,却还有一群人围着,有说有笑。可现在,我一个人在异乡,拿着微薄的薪水,住着逼仄的出租屋,连生病都不敢去医院,怕花那一笔检查费、药费。
就像前阵子耳结石犯了,疼得半夜睡不着,捂着耳朵缩在床角,却只能自己忍着,不敢跟家里说,怕他们担心,也怕他们说“早让你注意身体”;不敢跟同事说,怕被人笑话“连这点小毛病都扛不住”;不敢去医院,怕花了钱又没什么用。那一刻,我就像星币五正位里那个裹着破披风的人,看着远处的“教堂微光”,知道那里有温暖,有帮助,可自己却迈不开腿,走不过去,只能在风雪里独自承受。
我总说“生存大于自由”,说“要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舍弃一切”。这话不是说说而已,是我真的这么做的。为了生存,我可以在工厂里做着重复的活计,哪怕枯燥到想吐;为了生存,我可以放弃旅行的计划,哪怕心里早就长满了荒草;为了生存,我可以把创作的时间压缩到极致,哪怕灵感快要枯竭。我以为这是现实主义,是强者的生存法则,可看着星币五正位,我却突然觉得,这不过是自我感动式的苦行。
我总在徒步的时候,看着那些裹着专业装备、带着充足物资的驴友,心里既羡慕又自卑。羡慕他们能毫无顾忌地去想去的地方,自卑自己连一套像样的装备都要攒很久的钱。我总想着省钱,想着找最实惠的路线,想着住最便宜的客栈,甚至在旅途中为了省几十块钱的住宿费,在网咖里熬通宵,在车站的长椅上凑合一晚。我总觉得这是“会过日子”,可夜深人静的时候,看着自己冻得发红的手脚,看着空荡荡的口袋,却又觉得特别委屈。
我曾在西藏的纳木错湖边,看着漫天的星空,想着自己的小说,想着熵时的设定。那时候风很大,冷得刺骨,我裹着单薄的睡袋,坐在石头上,看着远处的雪山,突然就觉得自己很渺小。我以为自己能扛过所有的苦,能熬过所有的穷,可在大自然面前,在现实面前,我的坚持不过是一粒尘埃。我总说“没有废物的能力,只有废物的人”,可我却连给自己买一套厚睡袋的钱都要攒很久,连给自己买一份营养均衡的饭菜都要犹豫,这难道不是一种“废物”吗?
星币五正位里的两个人,彼此搀扶,却没有交流,这种孤独比孤身一人更让人难受。我也有朋友,有一起徒步的驴友,有一起备考的同学,可真正能懂我的,又有几个?他们不懂我为什么总爱往深山里跑,不懂我为什么总在写那些奇奇怪怪的小说,不懂我为什么对钱这么敏感,不懂我心里藏着的那些执念与不甘。
我曾跟一个驴友聊起熵时的概念,我说熵时是熵增法则与时间本源的合一,是时间的终极规律,不是操控,而是顺应。他却笑着说“你想太多了,不过是小说里的设定”;我曾跟同学聊起创作的世界观,我说要把历史人物与神话融合,要构建一个宏大的宇宙,他们却只说“你写这些能当饭吃吗”;我曾跟家人聊起旅行的见闻,我说新疆的狼塔有多荒,四川的龙眼有多险,他们却只说“注意安全,别乱跑”。
没人懂我的执念,没人懂我对创作的执着,没人懂我对自然的热爱,没人懂我心里藏着的那些对世界的批判与不甘。我就像星币五正位里的人,身处人群,却依旧孤独,明明有可以求助的人,却因为怕被误解、怕被否定,而选择独自前行。
我总说“哪怕全世界都是对的,也证明不了我是错的”,可当我看着星币五正位里那扇够不到的教堂门,看着自己空空的口袋,看着自己无人理解的孤独,我却开始怀疑:是不是我真的错了?是不是我不该这么执着?是不是我该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安于现状,像大多数人一样,拿着微薄的薪水,过着平淡的日子,直到老去?
可我又不甘心。我总记得老子说的“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我总记得自己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以旷古烁今的想法,设定了熵时这个概念。我觉得自己不是废物,我只是还没等到属于自己的时机,我只是还在熬,还在等时间见证我的坚持。
最后是圣杯一逆位,这张牌最让我觉得无力。倒扣的杯子,流不出来的水,连一丝希望都盛不住。我总觉得,这就是我当下的情感状态,是我内心的空虚,是我对爱的抗拒,是我对一切美好事物的麻木。
我曾对爱情抱有期待,曾在年少时,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可后来,因为现实,因为距离,因为彼此的成长,那段感情还是散了。我曾以为自己会一直执着,会一直等着,可走着走着,就发现一切都成了过往,成了回忆里的一抹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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