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滩的另一侧,有一座类似桥梁的建筑,算不上规整,桥面狭窄,由几块破旧的木板拼接而成,横跨在一片浅浅的水湾之上,连接着浅滩与不远处的小山坡。桥身破旧不堪,木板上布满裂痕,边缘还长着青苔,看着摇摇欲坠,却依旧顽强地立在那里。我一时无事,便想着走上桥去瞧一瞧,看看对岸的山坡上有什么景致,脚步踩在破旧的木板上,发出吱呀的声响,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桥面突然坍塌,坠入下方的水域。
走过小桥,抵达对岸的山坡脚下,山坡不高,却长满了杂乱的野草,草木间散落着一些被人废弃的杂物,最显眼的是一顶破旧的帐篷,帐篷布被风雨侵蚀得破烂不堪,沾满了灰尘与污渍,歪歪扭扭地搭在草丛里,早已没了原本的模样,旁边还扔着几只破旧的鞋子,鞋底磨平,鞋面开裂,随意丢在地上,像是被人匆匆遗弃在这里,再也没有回来取过。
我本想着凑近看一看,这些废弃的物件里会不会藏着什么特别的东西,可走近之后才发现,除了破败与荒凉,再无其他,没有值得留意的物件,没有新奇的发现,只有一片死气沉沉的废弃感,看得人心里索然无味。站在原地打量了片刻,只觉得毫无趣味,便转身打算顺着山坡走回浅滩,与同行的众人汇合,继续接下来的行程。
可当我顺着山坡缓缓走下,重新回到浅滩与船只停靠的地方时,眼前的场景让我瞬间愣在了原地——原本停靠在礁石旁的舰船,早已没了踪影,身边的同行者也一个都不见了,偌大的浅滩上,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有满地杂乱的礁石、幽深的水域,以及那座破旧的小桥。他们就这么开着船走了,没有丝毫预兆,没有一句告别,甚至没有等我回来,就这么将我独自遗弃在了这片陌生又荒凉的岸畔上。
那一刻,心里没有太多的愤怒与委屈,只有一种突如其来的错愕与茫然,就像在现实里,突然被抛入一个无人问津的角落,那种被遗忘、被舍弃的感觉,淡淡的,却又格外清晰。我站在原地,望着船只远去的方向,水面平静无波,没有留下任何航行的痕迹,仿佛刚才的一群人、一艘船,都只是我的幻觉,唯有脚下的礁石、身边的水域,证明着我真的身处这里,真的被独自留在了这片诡异的地方。
三、诡境骤变:从风和日丽到血域鬼蜮
被独自留在岸畔的我,还没来得及从茫然中回过神来,周围的场景便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那种转变毫无征兆,快得让人猝不及防,前一秒还是风和日丽、光线柔和的寻常景致,天空湛蓝,云朵舒展,水域平静,草木虽荒凉却依旧正常,可下一秒,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撕裂,瞬间切换成了一幅让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原本湛蓝的天空,被浓重的血色覆盖,昏沉又压抑,像是浸透了鲜血,红得刺眼,红得诡异;原本平静的水域,变得浑浊不堪,水面上漂浮着暗红色的絮状物,散发着刺鼻的腥甜气息,不再是之前的湛蓝温润,而是透着一股死亡的腐朽味;岸边的礁石、山坡、破旧的小桥,全都被扭曲得不成样子,线条模糊,轮廓怪异,像是被揉碎了又重新拼接起来,整个空间都处于一种扭曲、混乱、无法形容的状态,放眼望去,到处都是血肉模糊的景象,地面上、礁石上、水面上,沾着斑驳的血迹,散落着模糊的血肉残渣,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与腐臭味,混杂在一起,让人胃里翻江倒海,生理性的不适瞬间席卷全身。
这是一片名副其实的鲜血鬼域,没有生机,没有光亮,只有无尽的诡异与恐怖,整个世界都被血色与黑暗包裹,扭曲得让人看不清原本的模样,仿佛坠入了无间地狱,每一处都透着绝望与阴冷。我站在这片诡境之中,浑身僵硬,指尖发凉,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心里生出一丝本能的畏惧,还有一种没反应过来的错愕,明明前一秒还是平和的景致,怎么转眼就变成了这副模样,这种突如其来的转变,比恐怖的场景本身,更让人感到心慌。
就在我怔怔地站在原地,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动弹不得时,一道模糊的身影从扭曲的血色光影中缓缓走出,那身影看不清具体的模样,分不清是男是女,身形单薄,透着一股浓浓的哀怨与戾气,像是在这里含冤而死的求生者,没能成功生还,最终被困在了这片鬼域之中,成了无处可去的冤魂。它的动作僵硬又迟缓,却带着一股势不可挡的戾气,缓缓朝着我扑了过来,没有嘶吼,没有声响,只有一股冰冷的寒意扑面而来,带着死亡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我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想要逃离,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根本迈不开脚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冤魂越来越近,冰冷的气息几乎要将我包裹。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眼前的血色诡境突然开始晃动,像是镜面破碎一般,渐渐消散,那道扑来的冤魂也随之变得模糊,转眼之间,周围的场景又突然变回了之前的模样——风和日丽,水域平静,礁石荒凉,小桥破旧,仿佛刚才的鲜血鬼域、冤魂扑击,都只是我的一场错觉,一场转瞬即逝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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