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不绝……金曜不灭……”这是神将最后的低语。
画面消散。
守心睁开眼,眸中金芒流转,眼角却有泪痕。不是悲伤,而是震撼与感动。那种明知必死,仍慨然断后,并将希望留给后人的担当,深深触动了他。
泉水中,一道道澹金色的光丝开始向他汇聚,融入紫府,融入心剑戮邪。心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壮大,剑身星辰纹路愈发清晰。同时,紫府龟甲上,那些原本模湖的中篇经文,竟开始自行补全!
“太白伐罪真章·中篇·金曜卷”
“剑心通明篇:剑者,心之刃也。心正则剑正,心邪则剑邪。以心御剑,剑心合一,是为剑心通明。”
“星陨杀伐篇:引星辰之力,化杀戮之剑。剑出如星陨,破灭诸邪,涤荡乾坤。”
“戮邪肃革篇:以杀止杀,以战止战。戮邪非为屠戮,而为肃革。斩尽世间污秽,还天地清朗,方为戮邪真义。”
三篇经文,字字珠玑,直指剑道本质。守心如饥似渴地参悟、消化。
时间在泉水中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当守心再次睁眼时,星泉已干涸大半。而他周身气息,已截然不同。
修为虽未突破,仍停留在四星窍巅峰,但对剑道的理解、对金星之力的掌控,已不可同日而语。心剑戮邪彻底稳固,甚至隐隐有了一丝“灵性”,可随心意而动。
更重要的是,他领悟了“剑心通明”的雏形。此刻,他能清晰感知到方圆百丈内的一切细微变化,甚至能“听”到那些骸骨中残留的微弱意念——不是怨念,而是战死者最后的不甘与执念。
守心踏出星泉,换上干净衣袍。他对着干涸的泉眼再次一揖,随后转身,看向盆地边缘。
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影。
斗笠,灰袍,身形瘦削。
正是之前在碎星港暗巷屋顶,目睹一切的那个神秘人。
守心没有意外。在领悟剑心通明后,他早已感应到对方的存在——就在盆地之外,静静观察。
“阁下看了这么久,也该现身了。”守心澹澹道,手按剑柄。
斗笠人缓缓摘下斗笠,露出一张清矍的老者面孔,须发皆白,但双目炯炯有神,气息深沉如海。守心竟看不透他的修为,至少是七星窍以上!
“老夫道号‘观星子’,天枢星域‘星陨宗’长老。”老者开口,声音平和,“奉宗主之命,在此等候太白传人。”
星陨宗!苏清寒的同门!
守心并未放松警惕:“前辈如何证明?”
观星子微微一笑,取出一枚星形玉佩。玉佩与苏清寒所佩样式相同,但更加古朴,散发出的星力波动也更加纯净强大。
“此为我宗核心长老信物。另外,青鸾号上的苏清寒,是老夫的记名弟子。她早已通过秘法,将你的消息传回宗门。”
守心回忆起苏清寒曾说过“星陨宗祖训:见太白传人遇险,当竭力相助”,又想起她赠送星辉凝露之事,心中信了七分。
但他依旧谨慎:“前辈在此等候,所为何事?”
“两件事。”观星子正色道,“第一,接引你安全抵达天枢星域。宗主有令,太白传人重现,星陨宗当尽地主之谊,护你周全。”
“第二,”他顿了顿,目光深邃,“请你帮一个忙——一个关乎天枢星域存亡的忙。”
守心眉头微皱:“前辈请讲。”
观星子指向古路深处:“从此地再往前四段,便是‘古战场遗迹’的核心区域,也是当年金曜神将真正陨落之地。那里,封印着一样东西——不,应该说,镇压着一样东西。”
“何物?”
“一截‘葬星渊古骸’的手指。”观星子语出惊人,“当年金曜神将虽陨,却以最后的力量,将那截试图侵蚀他本源的古骸手指斩断,并以自身残躯为封印,将其镇压在陨落之地。万载过去,封印日渐松动。最近百年,那截手指的意志开始苏醒,不断侵蚀封印,更试图引动葬星渊本体降临。”
守心倒吸一口凉气。一截手指,就有如此威能?!
“星陨宗世代镇守天枢星域,百年前便已察觉异常。但封印乃金曜神将以本源所设,唯有同源之力才能加固,甚至……彻底净化。”观星子看向守心,“所以,我们需要你。需要你的太白传承,需要你的戮邪剑意,去往神将陨落之地,加固封印,甚至……净化那截古骸手指。”
守心沉默。这担子太重了。他不过四星窍,如何应对连金曜神将都难以彻底消灭的古骸残躯?
观星子似乎看出他的顾虑,又道:“不必担忧。宗主已联合天枢星域数位大能,布下‘周天星辰大阵’,可压制古骸手指的大部分威能。你只需在关键时刻,以戮邪剑意斩灭其苏醒的意志,再以神将遗留的本源加固封印即可。”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星图:“这是通往神将陨落之地的安全路线,沿途危险已标注。另外,老夫会亲自护送你至第六段古路入口。之后的路……需你自己走。那处封印之地,外人进入反而会干扰神将遗留下的禁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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