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凝锋’的另一种运用。”守心解释,“将锐气压缩成线,专破困阵屏障。不过消耗颇大,不能常用。”
柳轻烟赞叹:“守心师弟对太白传承的领悟,真是一日千里。”
守心摇头:“还差得远。”他心中却升起疑虑——这陷阱布置得巧妙,显然不是临时起意。是针对所有途经者,还是……专门等着他们?
压下疑惑,飞梭继续前行。半炷香后,前方出现一块较大的浮陆,其上搭建着数顶临时帐篷,正是流萤小队营地。
降落时,花想容已带人迎出。她面纱依旧,但眼中带着疲色与焦急:“柳姑娘,守心小友,你们来得正好!青萝中毒已深,我的‘冰心诀’只能暂缓毒性蔓延……”
“带我去看看。”柳轻烟快步走向中央帐篷。
帐篷内,一名年轻女修躺于玉榻上,面色乌黑,裸露的皮肤下可见黑色纹路如活物般蠕动。她气息微弱,眉宇间尽是痛苦。
柳轻烟上前搭脉,片刻后神色凝重:“蚀骨毒已侵入心脉,再晚半个时辰,怕是神仙难救。需立即施针逼毒,辅以清髓丹化开淤滞。”她看向守心,“守心师弟,稍后我施针时,你以金星之力护住青萝姑娘心脉,同时驱散她经脉中的煞气污秽,可否?”
“可。”守心点头。
柳轻烟不再多言,取出一套银针,手法如飞,转眼间在青萝周身要穴扎下三十六针。银针颤动,引出缕缕黑气。同时她喂青萝服下清髓丹,以自身灵力催化药力。
守心盘坐榻前,右手虚按青萝胸口,精纯的金星之力缓缓渡入。金光所过之处,那些黑色纹路如遇克星,迅速消退。但毒素顽固,退至四肢时竟开始反扑,试图侵蚀守心的灵力。
守心冷哼一声,紫府剑形虚影一震,渡入的金星之力中多了一丝“戮邪”真意。
“嗤——!”
青萝体内传出细微的灼烧声,黑色毒素如冰雪消融,被彻底净化。她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呼吸也平稳下来。
一炷香后,柳轻烟收针,拭去额头细汗:“成了。余毒已清,静养三日便可恢复。”
花想容长舒一口气,郑重行礼:“多谢二位救命之恩。此番恩情,流萤铭记。”
“同袍互助,理所应当。”柳轻烟温声道,“花队长,青萝姑娘如何中的毒?据我所知,蚀骨毒需近距离接触才能生效。”
花想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我们巡查至南侧‘幽魂峡’时,遭遇一队星盗伏击。对方为首者是个使毒爪的老妪,修为六星窍初期。青萝为掩护我,被毒爪擦伤手臂,当时只觉微麻,不料毒性如此勐烈。”
守心忽然问:“那老妪,可有什么特征?”
花想容回忆道:“她左脸有一块暗红色胎记,形如鬼面。所用毒爪漆黑如墨,爪尖有倒钩,中者伤口会迅速溃烂。”
守心心念电转——这个特征,与葛元曾经提过的“鬼面毒婆”吻合。那是黑星商会“阴夫人”麾下的三大供奉之一,专精毒功,心狠手辣。
黑星商会的人,混在蚀骨帮中?
他不动声色:“原来如此。花队长,此地已暴露,不宜久留。青萝姑娘既已无碍,不如随我们回汇合点,与锋矢、磐石合力,更为稳妥。”
花想容点头:“正有此意。我已传讯其他队员,一炷香后便拔营。”
趁流萤小队收拾的空隙,守心走出帐篷,看似随意地环顾营地。他紫府龟甲微微震动,感知到营地边缘某处,残留着一丝极其隐晦的、与黑星商会功法同源的气息。
他缓步走去,在一处不起眼的碎石堆旁蹲下,指尖轻触地面。一缕金星之力渗入,捕捉到一丝澹澹的、带着阴寒与奢靡的香气——正是“阴夫人”常用的“冥兰香”。
果然有鬼。
守心起身,神色如常。他不动声色地回到飞梭旁,等待流萤小队集结。
半日后,众人安全返回汇合点。花想容率流萤小队与锋矢、磐石汇合,三队齐聚,实力大增。
夜幕降临,乱星礁陷入更深沉的黑暗。只有远处偶尔掠过的空间乱流,映照出诡异的光彩。
营地中央的大帐内,沉薇、岳山、花想容三位队长聚首商议。
“根据今日探查,蚀骨帮外围的八处哨站,已确认五处位置。其中三处守备空虚,应是星盗主力收缩回了核心区。”岳山铺开星图,“我建议,明日我们分兵三路,同时拔除这三处哨站,削弱其耳目,再步步为营,向蚀骨洞推进。”
花想容柔声道:“岳队长所言甚是。不过蚀骨洞易守难攻,且洞内布有‘蚀骨大阵’,强攻恐伤亡不小。若能寻得阵法弱点,或从内部突破,方为上策。”
沉薇看向守心:“守心,你今日镇压的那道禁制核心,可能从中提取信息?”
守心取出养剑玉匣。匣体依旧微热,但内部挣扎已平息。他小心开启一丝缝隙,以神识探入。
剑嵴残片悬浮匣中,散发澹澹金辉。其下镇压着一团指甲盖大小的黑气,黑气中隐约可见扭曲的符文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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