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纪陨落者……守墓人·耶姆……”
沈渊低声重复着这个陌生的名讳。仅仅是默念,意识深处便泛起一丝奇异而冰冷的涟漪,仿佛沉睡在血脉深处的某个印记被轻轻触动了。心口处,那块沉寂的“古神真核”碎片似乎也微微震颤了一下,传递出一缕难以言喻的、混合着亘古悲伤与沉寂威严的模糊意蕴。
养心殿内,空气仿佛凝固了。窗外透入的天光似乎都暗淡了几分。
“昆仑墟……”天师张清尘缓缓吐出这三个字,向来沉稳的面容上也浮现出难以掩饰的震动,“这个名号,老道只在龙虎山最古老的初代天师手札残页的边角注疏中见过只言片语,一直以为是虚无缥缈的传说。没想到……竟真实存在,且会在此时介入。”
顾倾川手指快速在平板边缘敲击,调出权限内能查阅的极限信息:“‘古遗物收容与研究理事会’……总局最高机密目录中确有这个机构的代号备案,但所有具体信息都是空白,访问权限锁死在‘洪荒’级,需要九位最高顾问中至少七位同时授权才能触碰。他们主动联系我们,这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他看向沈渊,眼神复杂:“他们用‘耶姆’的情报作为交换,目标直指你和黄泉引路灯、陨星涧。这证明两件事:第一,他们对‘窃命者’、‘千瞳’乃至上古那场对抗‘终焉’的战争了解极深;第二,他们认为你体内的碎片……或者说你现在的状态,重要到足以让他们打破惯例,主动现身。”
“他们知道‘耶姆’真核碎片在我体内,”沈渊握紧右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也知道这块碎片与对抗‘终焉’有关。他们想要什么?仅仅是资料?”
“恐怕不止。”天师摇头,走到窗边,目光仿佛穿透云层,望向西北方向那传说中昆仑山脉的所在,“‘收容与研究’……这名号本身已说明其立场。他们是观察者,是保管者,或许也是……评估者。在超出常规范畴的‘古遗物’或‘异常存在’活动达到某个阈值时,他们便会介入。而沈小友你,此刻无疑是这世间最显着的‘异常’之一。”
他转过身,神情严肃:“他们的‘交换’看似平等,实则是宣告。宣告他们已注意到这里,注意到你。提供‘耶姆’的情报,既是诚意,也是展示其知识与力量的方式。接下来,无论我们是否接受,他们很可能都会以某种形式……持续关注,甚至在某些关键时刻采取行动。”
顾倾川眉头紧锁:“我们需要他们的情报吗?关于那位‘守墓人·耶姆’?”
“需要。”沈渊的声音平静却肯定,“师父的遗言里提到,陨星涧深处有‘看守者与背叛者之墓’,那可能与上古对抗‘终焉’的先贤有关。而我体内的碎片如果真来自一位名为‘耶姆’的‘守墓人’,那这两者之间必有联系。了解‘耶姆’,或许就是了解陨星涧深处秘密、了解如何运用这块碎片力量、甚至了解如何应对‘窃命者’仪式的关键。”
他顿了顿,看向床头那盏灯:“而且,他们提到了黄泉引路灯。这盏灯的来历一直是个谜,师父当年也未完全参透。昆仑墟既然知晓‘耶姆’,或许也知晓这盏灯的真正渊源。‘小心灯,它会照亮来路’——这‘来路’,或许就需要他们的知识来解读。”
天师沉吟片刻,终于点头:“顾小友,回复总局,龙虎山与沈小友原则上同意与昆仑墟进行有限度的情报交换。但必须明确:第一,交换范围仅限于与当前危机(‘窃命者’、陨星涧、沈渊身体状况)直接相关的历史与知识,不涉及其他;第二,交换方式需通过总局最高保密渠道,确保安全;第三,我们需要知道,他们提供情报的……最终目的。”
顾倾川领命,立刻开始起草加密回复。
天师则对沈渊道:“在昆仑墟的情报抵达之前,我们仍需按原计划推进。你的身体等不了太久,阿娜依姑娘的状况也刻不容缓。当务之急,是确认《幽冥录》下册——那所谓的‘碑’——在陨星涧深处的确切位置。青云子的遗言过于破碎,我们需要更精确的指向。”
沈渊的目光落回黄泉引路灯。灯焰平稳,灯芯处的三团星光明灭如常,但经过昨日的意念传递,那光芒似乎又微弱了一分。师父的残魂每一次主动沟通,都在消耗本就微薄的本源。
“师父最后说,‘陨星涧深处,不止有碑,还有看守者与背叛者之墓’,”沈渊回忆着那些碎片,“‘碑’是《幽冥录》下册,那‘墓’……是否就是‘耶姆’或与其并肩作战者的埋骨之地?如果下册真的封印着部分对抗‘终焉’的核心传承或遗物,那么它很可能就在‘墓’的附近,甚至……就是墓的封印或碑文本身?”
这个推测让天师眼神一亮:“有理!龙虎山秘传的《祖师手札》残卷中曾提及,初代天师张道陵祖师在封印‘三眼魔尊’后,曾远赴西北绝地,谒见一处‘先贤埋骨之所’,获赠某些‘克制外魔之理’。但那处所在的具体位置,手札中语焉不详,只以‘星陨之地,空洞之腹,三重螺旋之下’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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