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等一下。”
克里斯懒洋洋的声音突然响起，像是一根针，瞬间戳破了那个巨大的粉色泡泡。
大乔动作一僵，屁股悬在椅子上方五公分处，疑惑地看向克里斯：“怎……怎么了？全票通过了啊。”
“哎呀，不好意思。”
克里斯拿起那个投票器，像模像样地在桌子上磕了两下，一脸无辜且真诚地说道：
“刚刚云曦后台提示，投票系统出现了一个万分之一概率的‘逻辑死锁BUG’。简单来说，就是这一轮投票无效，机器坏了。嗯，对，坏了。”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那机器好得很，上面的绿灯亮得比星光的大招还闪。但这既然是神尊说的“坏了”，那它就是坏了。
“没事，没事。”大乔强压下心头的不安，深吸一口气，露出了从容的微笑，“既然机器‘坏了’，那我们重投一次就是了。我相信大家的意愿是不会变的，对吧？”
她自信地看向众人。
牛肉送了（给虎丸），检讨写了（给高尼茨），承诺许了（给雅典娜）。
哪怕重投一百次，结果也是一样的！这局稳赢！
“好，那就重投。”克里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视线看似随意地扫过坐在他身侧的无双，眼神中闪过一丝只有他们两人能懂的流光。
不需要语言，不需要暗号。作为伴生神器，无双在千分之一秒内领会了克里斯的真实意志。
“表决开始。”
大乔自信满满地看着屏幕。
绿灯（虎丸）、绿灯（高尼茨）、绿灯（小乔）、绿灯（雅典娜）……
就在大乔准备欢呼的瞬间。
“滴——！！！”
一声刺耳到令人牙酸的长鸣声响起。
红色。
鲜红如血的红灯，在无双的面前亮起。
“我否决。”
无双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她否决的不是一位副殿主的命运，而是否决今晚吃面条。
大乔脸上的笑容彻底裂开了，她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无双？！为什么？！前面几次你都投了赞成！而且我对你一直很客气！我没惹你啊！！”
无双缓缓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眸子里倒映着克里斯慵懒的侧脸，她冷冷地开口，给出了一个让大乔吐血的理由：
“因为这个议案，真的很烦。”
无双站起身，环视全场，语气冰冷而决绝：
“大乔副殿主为了这个位置，把神圣的会议室变成了菜市场。一会是牛肉味，一会是哭惨声，一会又是私下交易。神尊的时间是宝贵的，不是用来看这种无聊的‘上位记’的。”
无双转过头，看向克里斯，眼中满是忠诚：
“既然这个议题已经占用了大家四次会议的时间，且引发了内部的混乱与不正之风。我提议——将‘恢复大乔职权’这一议题列为‘永久冻结项’。未来一百年内，不得再次提及。”
“什么？！永久冻结？！”大乔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你不能这样！这不公平！大家刚刚明明都同意了！”
“我附议。”
还没等大乔反应过来，虎丸第一个举起了爪子。他打了个哈欠，心想牛肉反正已经吃进肚子里了，大乔以后能不能当殿主关他屁事，而且这会确实开得太久了，耽误他晒太阳。
“我也附议。”雅典娜眨了眨眼，既然无双（代表克里斯意志）都发话了，她才不会为了一个大乔去触霉头。
“附议。”高尼茨推了推眼镜，“根据效率原则，重复讨论同一议题确实浪费资源。终止讨论是合理的。”
“我……我……”小乔看了看崩溃的姐姐，又看了看一脸冷漠的克里斯，最后只能低下头，不敢说话。
克里斯笑了。
他笑得无比灿烂，仿佛刚刚看了一场极其精彩的滑稽戏。
“你看，大乔姐。”克里斯摊开双手，“这是大家的‘民意’啊。既然大家都觉得这个话题太烦了，那……”
克里斯打了个响指。
那把刚刚升起、还没被大乔捂热的黑金座椅，在一阵机械轰鸣声中，缓缓下降，重新缩回了地板之下，变成了一块冷冰冰的平地。
“我也同意，永久封存该议案。”
克里斯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甚至没有再看一眼瘫软在地的大乔，转身向门口走去。
“散会！大家都辛苦了，虎丸，走了，去吃南枝做的饭，今天有你最爱的红烧肉，庆祝一下我们要回了清静。”
“好嘞老大！那个……大乔姐，牛肉真不错，下次再接再厉哈！”虎丸屁颠屁颠地跟上，临走前还不忘杀人诛心。
会议室的人群迅速散去。
只剩下大乔一个人，跪在那块原本放着椅子的空地上。
她手里还攥着那份给雅典娜的“财务漏洞报告”，口袋里还装着给虎丸买牛肉的发票，膝盖上还留着给高尼茨下跪时的淤青。
她付出了一切。
尊严、金钱、时间、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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