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的枪响了。
这一枪没有瞄准执行者坚硬的甲壳。子弹穿过蒸汽，精准地钻进第一个执行者胸口能量核心的裂缝！
咔——嚓——！
晶体外壳彻底碎裂。暗红色的能量核心暴露出来，表面疯狂窜动黑色闪电。执行者的动作骤然僵硬，它低头“看”向自己胸口，光学感应器的红光急速闪烁。
然后，核心过载。
没有爆炸，只有一道刺眼的暗红色光柱从核心中迸发，向上击穿洞穴顶部！岩层被熔化，大块岩石坠落。光柱持续了三秒后熄灭，执行者的身躯如同被抽空般瘫软，甲壳失去光泽，化为普通的黑色晶体。
它的死亡堵塞了管道口。第二个执行者被同伴的遗骸卡住，进退不得。
洞穴内暂时安全了。
但代价惨重。
李秀英的左臂烧伤严重，皮肤起泡溃烂。老赵虚脱昏迷。老陈正在照顾他们。陆沉的肋骨伤在刚才的剧烈动作中可能加重，他靠坐在岩壁，呼吸短促。
林砚检查弹药：还剩两发。
她走到第一个执行者的遗骸旁。晶体甲壳正在快速失去活性，变得脆弱。她用匕首撬开胸口破碎的能量核心外壳，里面露出一颗核桃大小、仍在微弱脉动的暗红色晶核——这是高度浓缩的绿源体能量结晶，也是Ⅲ型执行者的动力源。
晶核表面温度很高，但林砚用布包裹着将其取下。这东西可能有用：作为能量源，或者……作为研究样本。
“我们必须立刻离开。”陆沉撑着岩壁站起，“刚才的能量爆发会像灯塔，更多追兵正在赶来。”
“李姨的伤需要处理。”林砚看向正在痛苦呻吟的老妇人。
“简易处理，路上再说。”陆沉走向斜坡出口，“老陈，背上老赵。林砚，扶李姨。我来开路。”
“你的肋骨——”
“还能走。”陆沉已经踏上了斜坡。
斜坡向上延伸约五十米，尽头是一个被积雪封住大半的洞口。陆沉用匕首和手清理积雪，露出后面灰白色的天空。暴风雪似乎小了些，但能见度依然很差。
五人挤在洞口。外面是陡峭的山坡，向下延伸进茫茫雪雾中。
“77号避难所在哪个方向？”林砚问。
陆沉闭目回忆地图。“东北方向，大约二十五公里。但直线路径要穿过一片冰湖，冬季可能冻结，也可能有薄冰区。绕路的话，增加至少十公里。”
“绕路。”林砚毫不犹豫，“我们的状态经不起风险。”
陆沉点头，率先踏出洞口。
冷风裹挟着雪粒扑面而来。五人再次用绳索相连，在及膝深的积雪中艰难跋涉。林砚搀扶着李秀英，老陈背着昏迷的老赵，陆沉在前探路。
走了不到一公里，李秀英的呼吸变得异常急促。“我……我不行了……”她脸色惨白，嘴唇发紫，“左臂……像火烧……”
林砚检查她的伤口。烧伤处已经感染，皮肤下的血管呈现不祥的暗红色——能量污染通过伤口渗入了。
“需要抑制剂。”林砚看向陆沉。
只剩四支。
“用。”陆沉没有犹豫。
林砚取出一支，注射进李秀英颈侧。药剂起效很快，老妇人脸上的痛苦神色缓解，呼吸逐渐平稳。但抑制剂也在加速消耗：陆沉需要定期注射以防污染复发，现在李秀英也需要。
只剩三支。
而他们还有至少三十公里路要走。
雪地中，陆沉突然停下脚步。他蹲下身，拂去地面的积雪，露出下面一道清晰的、新鲜的足迹。
不是人类的足迹。
是某种多足生物，足迹呈梅花状，每个脚印都有脸盆大小，深入雪层至少二十厘米。足迹很新鲜，不超过两小时。
而且足迹延伸的方向，与他们要去的东北方向完全一致。
“是‘岩魈’。”陆沉站起身，独眼里闪过一丝凝重，“成群活动，擅长在雪地伏击。我们被盯上了。”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右侧山坡的雪堆后，传来了低沉的、威胁性的低吼。
十几双暗绿色的眼睛，在雪雾中缓缓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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