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诱饵信号。”陆沉将一颗从钢铁城缴获的信号发射器贴在车底，设定为两小时后启动，“希望能引开追踪者。”
冰面浮桥只剩下最后五米悬空段。下方是翻滚的暗红河水，散发着甜腻的腐臭。
“跳过去。”陆沉第一个助跑，跃过缺口，在对岸冰面翻滚卸力。冰层在他身下裂开蛛网，但未塌陷。
陈星紧随其后，动作干净利落。
吴锐跳时背包刮到冰缘，身体一歪。林砚在对岸伸手拽住他的背带，两人一起摔在冰上，身下裂纹扩散。
“快！”陆沉吼道。
老赵和阿亮同时跃过。五人全部抵达对岸的瞬间，身后整片浮桥区域的冰层彻底崩塌！原木被暗流卷入水下，那辆“磐石号”随着边缘冰层断裂，缓缓滑入红色的河中，发出沉闷的入水声。
所有人趴在对岸冰面上喘息。河水吞没车体后，翻涌片刻，竟逐渐平静下来。
但冰下的震动没有停止，反而向深处退去，像某种生物被惊扰后游向更深的水域。
林砚撑起身子，检查装备。抑制剂原料箱完好，但仪器组件有两件在跳跃时磕碰受损。
“损失可控。”她起身，“走，离开冰面范围。”
五人踩上坚实的冻土岸坡时，天色已近黄昏。红雾被落日染成更深的血色。
陆沉摊开地图，重新定位。失去车辆，剩下的路只能靠双腿。按目前速度，抵达山脚至少需要两天一夜。
他刚收起地图，林砚突然按住他的手臂。
远处山脊线上，几个黑影正快速移动——不是蚀骨者，是某种四肢着地、在陡峭岩壁间跳跃的生物。它们的轮廓在红雾中若隐若现，但背部隆起的结晶簇反射着夕阳，像一排燃烧的火把。
“是‘岩魈’。”陈星声音紧绷，“污染区特有的变异生物，群居，擅长伏击。它们通常不会离开巢穴这么远……”
“除非有人驱赶。”林砚看向那些黑影移动的方向——正指向他们刚刚渡河的位置。
“军团”不仅追踪。
还在驱赶猎犬。
阿亮咽了口唾沫：“我们被包围了？”
“不。”陆沉望向越来越暗的山脉轮廓，“是催促。它们不想让我们死在这里，是想让我们快点到达某个地方。”
他背起背包，调整了一下独眼瞄准镜的焦距。
“那就如它们所愿。加速前进。在天黑前，找到第一个避难点。”
五人钻进枯死的丛林。身后，冰河方向传来悠长的、非人的嚎叫。
那是狩猎开始的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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