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秦风：“通知采集队，优先采集带有能量残留的结晶样本，特别是那些被‘军团’武器击中的区域。李铜，你和周老伯集中分析这些样本，我要在二十四小时内看到优化方案。”
“陆沉，”她最后转向他，“我们需要知道研究所内部的可能布局。你父母有没有留下过建筑结构图？哪怕只是印象？”
陆沉沉默了几秒，走向自己的装备柜。他从最底层取出一个防水密封筒，拧开，倒出一卷泛黄的图纸。
“我父亲有画建筑草图的习惯。这是他画的……‘家的平面图’。”陆沉缓缓展开图纸。
那确实是一栋建筑的平面图，标注着卧室、客厅、厨房。但在图纸的背面，用极淡的铅笔痕迹，画着另一幅结构图：走廊、实验室编号、安全通道、以及一个用红色圆圈标记的区域，旁边写着两个小字：“种子”。
“他从来不说工作的事，”陆沉的指尖抚过那个红圈，“但总会‘不小心’把草稿纸混进给我的画里。”
林砚接过图纸。背面的结构图虽然简略，但关键区域清晰。那个“种子库”的位置在地下三层，通过一条标为“紧急运输通道”的路线与外界相连。
“如果‘绿源体’样本还保存在那里……”她抬头。
“那我们就从这条通道进去。”陆沉收起图纸，“但首先，得活着走到山脚下。”
隧道警报骤然升级为尖锐的啸叫。
监测屏幕显示，入口最后一道防线——高压电弧网——已被结晶完全覆盖，短路失效。黑色的晶簇正顺着通风管道向内蔓延。
“它们进来了。”秦风拔出手枪。
林砚抓起桌上的抑制剂样本瓶，看着里面仅剩的淡金色液体。
“李铜，用现有配方制作喷雾剂。陆沉，带上液态氮罐。我们去把那些东西——冻回去。”
她推开控制室的门，走廊尽头已经能看到黑色晶体在金属壁上爬行的反光。
空气中开始弥漫那股甜腻的腐败气味。
而在她身后，地图上的坐标点仿佛在发烫。两百公里外，那座被红雾笼罩的山，正在等待。
等待有人来揭开真相。
或者，埋葬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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