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部抑制成功，但引发了全身性的能量反噬。”眼镜男快速记录，“蚀骨者本身的变异能量在抵抗药剂的净化效果。照这个趋势，除非用更大剂量彻底净化全身，否则抑制效果只能是暂时的，而且可能加速其他部位的结晶化。”
“需要多少剂量能彻底净化？”张浩问。
眼镜男计算了一下：“以这只样本的体型和感染程度……至少需要五十毫升，而且必须精准投送到所有感染部位。实际操作几乎不可能。”
张浩的脸色阴沉下来。他想要的是能大规模应用、快速清除污染威胁的武器，而不是这种需要精细操作、剂量要求苛刻的“工艺品”。
“这就是你们的‘技术’？”他看向秦风，声音里带着嘲讽，“对付一只蚀骨者都这么费劲，西边那个能量源，每分钟都在转化几十上百个活物。靠这个，有什么用？”
“这是半成品。”秦风强调，“我们需要时间优化配方，扩大生产。而且，药剂主要针对结晶污染，对普通蚀骨者效果有限，因为它们本身已经是能量侵蚀的产物。真正的价值在于保护未感染的人，以及治疗早期患者。”
“时间？”张浩冷笑，“你觉得棱柱会给我们时间？还是说，你觉得我会给你们时间？”
气氛骤然紧绷。周围的士兵手指扣上了扳机。
就在这时，西边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地面剧烈震动，连两百米外都能感到冲击波！
所有人转头望去。只见棱柱方向的暗红色天空下，腾起一团巨大的火球。钢铁城的迫击炮阵地似乎击中了什么重要目标。
紧接着，是密集的、不同于枪声的尖锐破空声——是能量武器！
“军团出动了。”李铜低声对秦风说。
张浩按住耳机听了片刻，脸色更加难看。前线报告：出现新型敌人，疑似战前自动化战斗单位，但被污染改造，装备能量武器，极难对付。部队伤亡激增。
他回头看向秦风，眼神闪烁。西边的威胁远超预期，而眼前这个凛冬堡，手里至少有点能对抗污染的东西，虽然不完美。
“秦队长，”张浩忽然换了语气，重新挂上微笑，“看来我们确实有合作的基础。你们需要时间完善技术，我们需要能对抗污染的手段。不如这样——凛冬堡提供药剂配方和所有研究数据，我们钢铁城提供资源和保护，共同开发。成果共享，如何？”
说得好听，本质还是要夺走技术。
秦风摇头：“配方不能给。但我们可以定期提供一定数量的成品药剂，换取必要的物资和技术支援。这是底线。”
“那就没得谈了。”张浩的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千钧一发之际，陈星突然指着西边天空：“那……那是什么？！”
所有人抬头。只见暗红色的天幕下，十几道拖着蓝色尾焰的“流星”正高速朝这边飞来！不是炮弹，更像是……制导武器？
“是‘军团’的远程打击！”李铜失声叫道，“它们发现我们了！”
“撤！”张浩毫不犹豫，转身就往装甲车跑。
士兵们迅速收缩阵型。
秦风抓起桌上的玻璃瓶，拽着李铜和陈星就往隧道基地方向冲。
第一道蓝色“流星”在谈判点三百米外落地。没有爆炸，而是炸开一团浓郁的、粘稠的黑色雾气！雾气所过之处，地面和废墟表面迅速凝结出黑色的晶簇！
是结晶污染弹！
“快！”秦风嘶吼。
更多的蓝光在天空划过，覆盖范围正在向这边延伸。
隧道入口就在前方百米，但黑色雾气的扩散速度更快！
就在这时，隧道口冲出一群人——是林砚小队！他们刚好返回，看到这一幕，林砚立刻下令：“李铜！干扰弹！”
李铜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罐头盒改装的东西，拉掉引信，奋力扔向逼近的黑色雾气。
罐头盒在半空炸开，没有火光，而是爆发出刺眼的白光和刺耳的、特定频率的噪音。
黑色雾气接触到声光范围，明显一滞，扩散速度减缓。
“有用！植物提取物做的干扰弹能暂时干扰结晶雾！”李铜大喊。
趁着这宝贵间隙，所有人连滚爬爬冲进隧道入口。厚重的气密门在身后轰然关闭，将蔓延的黑色雾气和天空的蓝光隔绝在外。
隧道内，惊魂未定的人们喘息着。
“张浩呢？”林砚问。
“跑了。”秦风把玻璃瓶递给周老伯，“药剂有效，但剂量问题太大。张浩不满意，差点翻脸。”
林砚看向监测屏幕。外面，黑色雾气正在侵蚀隧道入口附近的区域，地面和墙壁开始出现细微的黑色晶点。干扰弹的效果正在减弱。
“入口能撑多久？”她问李铜。
“气密门做了抗腐蚀处理，但那种结晶雾有能量渗透性……最多两小时，门缝和通风口就可能被侵入。”
时间，依然是他们最缺的东西。
而隧道深处，那四株新带回的灰绿植物被紧急移植到水培槽。也许是经历了生死危机，也许是感应到母株的消亡，它们的状态很差，叶片低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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