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号中断的沙沙声像冰冷的针，刺在两人心头。周老伯那句“绿色的眼睛”和被困的求救，带来了比风雪更刺骨的寒意。救援刻不容缓，但盲动等于送死。
“需要装备，更需要情报。”陆沉打破沉默，目光扫过简陋的中转站小屋。这里能挡风雪，但提供不了更多。
林砚已经开始行动。她不相信这样一个军用信号中转站会没有任何应急储备。凭着前世对类似设施的了解，她敲打着墙壁，检查着地板。很快，她发现角落一块金属地板的声音异常空洞。
陆沉上前，用匕首撬开边缘。下面是一个隐藏的隔层，不大，但整齐地码放着几个深绿色的长条形包裹。
防寒睡袋。而且是军用的高级货，填充着顶级羽绒，防水隔层完好无损。足足有五条！在这个严寒末世，这无异于雪中送炭，是能保命的宝贝！
除了睡袋，旁边还有一个密封的金属箱。陆沉用力撬开锁扣，里面是两把保养良好的92式手枪，五个压满子弹的备用弹匣，以及……三枚军用手雷。
雪中送炭！有了这些，他们的火力瞬间提升了一个档次，面对未知威胁也有了更多底气。
“穿上。”陆沉将一条睡袋扔给林砚。这种极寒环境下，传统的穿着方式已不足以保暖，直接将睡袋像外套一样穿在外面，虽然行动略显臃肿，却能最大程度锁住体温。
两人迅速装备起来，沉重的睡袋带来久违的暖意，也带来了沉甸甸的安全感。手枪插在便于取用的位置，手雷小心收好。
“老周他们提到的‘地下’和‘绿色眼睛’……”林砚一边整理装备，一边快速思考，“这片区域，除了那个军火库，还有哪里可能有大规模的地下空间？而且存在我们没见过的变异体？”
陆沉走到小屋墙上残留的、模糊的区域地图前，手指点向一个位置：“旧地铁网络。末世初期就大部分坍塌或被封锁，但某些支线或维修通道可能还存在。‘绿色眼睛’……可能是某种变异生物，视觉系统适应了黑暗环境，产生了荧光。”
这个推测合情合理。地铁系统深邃复杂，确实可能孕育未知生物。
“军火库那帮人，在这里盘踞更久，他们可能知道更多关于地铁和那种生物的信息。”林砚眼神锐利起来。获取情报和救援同伴，目标再次指向了那个仓库。
硬闯不明智。但或许，可以交换？
他们现在有了对方急需的东西——药品（林砚空间中还有少量储备，可以拿出部分不引起怀疑的），以及……关于“钢铁城”车队动向的实时情报（他们亲身遭遇过）。而他们需要的是情报，可能的话，再加一些食物和燃油。
这是一场危险的交易，与虎谋皮。
“我去。”陆沉开口，“你留在外围策应。”他伤势未愈，但更擅长这种直面危险的谈判。
“一起。”林砚语气不容拒绝，“我能判断他们那个病人的具体情况，增加谈判筹码。而且，两个人，互相照应。”
陆沉默认。
计划敲定：再次返回军火库附近，寻找接触机会，尝试谈判。
穿上防寒睡袋，携带新获得的武器，两人再次踏入风雪。这一次，准备更充分，目标更明确。
靠近仓库入口那片区域时，他们变得更加谨慎。选择了一个能俯瞰入口的隐蔽制高点，陆沉架起狙击枪，通过瞄准镜观察。
仓库大门紧闭，门外没有守卫。这不太正常。
“有情况。”陆沉低声道。瞄准镜里，他看到大门下方的缝隙处，似乎有一片不正常的暗红色污渍，已经冻成了冰。是血迹。
而且，仓库周围的雪地里，多了许多杂乱的脚印和……一种奇怪的、带有粘液的拖拽痕迹，一直延伸到黑暗中。
林砚也通过望远镜看到了那些痕迹，心头一沉。那些拖拽痕迹的宽度和形态，不像是人类或者已知的蚀骨者。
难道……“绿色的眼睛”已经光顾过这里了？
就在这时，仓库侧面一个隐蔽的排气扇通道口，突然传来轻微的响动。一块挡板被从里面顶开，一个身影艰难地爬了出来，是那个脸上带疤的女人！她显得十分狼狈，防寒服有多处撕裂，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表情，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砍刀。
她警惕地四处张望，然后快步朝着与林砚他们藏身点相反的方向跑去，似乎想离开这里。
机会！
林砚和陆沉对视一眼，瞬间做出决定。
陆沉的狙击枪口微微移动，锁定在女人前方的一块空地上。
“砰！”一声轻微的、经过消音的枪响。子弹打在女人脚前的雪地上，溅起一蓬雪沫。
女人吓得猛地停住脚步，惊恐地举起砍刀，望向子弹射来的方向。
林砚从藏身处走了出来，双手摊开，示意没有敌意，但腰间的手枪触手可及。
“别紧张，”林砚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清晰而冷静，“我们不是‘钢铁城’的人。只是想谈谈——关于里面的情况，还有……你们需要的药品。”
疤脸女人惊疑不定地看着林砚，又看了看她身后狙击枪可能存在的方向，脸色变幻。仓库里显然出了大事，而这两个去而复返、并且似乎拥有稀缺药品和强大火力的人，成了她目前唯一能看到的、不确定是敌是友的变数。
风雪卷过，三人对峙着。
仓库里究竟发生了什么？那绿色的眼睛到底是什么？而这场临时起意的接触，又将走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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