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谊赛当天,是周六。
金陵的初春,天气总是像个调皮的孩子,刚刚还晴空万里,转眼就能给你来一场淅淅沥沥的倒春寒。
中午十二点,510寝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我靠!累死老子了!”
龚宇辰那充满了青春荷尔蒙气息的嚎叫,伴随着一颗还在滴溜溜旋转的篮球,一同闯了进来。
他像一头精力旺盛的大金毛,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运动后的滚滚热气,那头新染的栗色卷毛,被汗水打湿,一缕一缕地贴在饱满的额头上。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身材魁梧的东北汉子王安宇。
王安宇没龚宇辰那么咋呼,只是将手里那瓶早已喝见了底的矿泉水,精准地扔进了门后的垃圾桶,然后,重重地把自己摔在了椅子上,像一座山,沉默地,释放着疲惫。
“老三呢?又去图书馆了?”龚宇辰一边脱着那件早已湿透的球衣,一边下意识地朝着那个,最靠近阳台的,熟悉的位置看去。
空的。
“不对啊。”龚宇辰的动作,顿了一下,那双总是带着一丝痞帅的桃花眼,闪过一丝疑惑,“老三今天不是要去打友谊赛吗?这个点儿,不应该在活动室,跟江见想她们对稿子吗?”
“可能,在床上躺着吧。”
一直没说话的梁博,从他那张,堆满了各种专业书的上铺,探出了一颗,顶着一头乱毛的脑袋。
他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厚厚的金丝边眼镜,用一种,极其冷静的,学术的,语气,分析道,“根据我对我,这几个月,对老三生活习性的观察,他,只有在两种情况下,会在白天,拉上床帘。第一,他在进行,不可描述的,私密活动。第二,他在进行,深度的,生理性,休整。”
“考虑到,他,昨天晚上,为了那份,该死的,辩论稿,熬到了,凌晨三点。并且,我们寝室,目前,还是,一片,‘阳气过剩’的,单身狗,聚集地。所以,我推断,他,正在,进行,第二种,活动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那一番,充满了,“技术与狠活”的,硬核分析,让龚宇辰和王安宇,不约而同地,翻了个白眼。
“说人话!”龚宇辰没好气地,将手里的球衣,扔进了,洗衣篮,“意思就是,老三,还在,睡觉呗?”
“这不对劲啊。”龚宇辰,摸着下巴,那张,总是,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种,堪称,“凝重”的,神色。
他,太了解,张牧寒了。
这个,活得,比,AI,还精准的,男人。
他的,时间表,比,瑞士钟表,还要,精确到,秒。
每天,六点半,准时,起床,晨跑。
七点半,准时,出现在,食堂。
八点,准时,坐在,图书馆,或者,自习室。
最近,为了,那个,该死的,辩论赛,他的,时间表,更是,被压缩到了,极致。
每天,不是,在,活动室,跟,那群,辩论疯子,一起,头脑风暴。
就是,在,图书馆,查,各种,相关的,资料,与,案例。
像,一根,被,拉满了的,弓弦,紧绷到了,极致。
今天,中午十二点了,他,竟然,还在,床上,躺着?
这,简直,比,火星,撞地球,还要,令人,难以置信。
“老三!老三!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龚宇辰,三步并作两步,像一只,灵活的,猴子,手脚并用地,爬上了,那,连接着,张牧寒,床位的,冰冷的,铁梯。
他,一把,掀开,那,深灰色的,充满了,“高冷”气息的,床帘。
然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床上,那个,总是,清瘦挺拔的,身影,此刻,正,像,一只,虾米,蜷缩在,被子里。
那张,总是,白皙到,近乎,透明的,俊美的,脸,此刻,却,泛着,一种,不正常的,潮红。
那,总是,紧抿着的,薄而性感的,唇,此刻,也,变得,有些,干裂,起皮。
他,的呼吸,很重。
重得,有些,不正常。
每一次,吸气,和,呼气,都像是,一个,破旧的,风箱,在,艰难地,拉扯着,发出了,沉闷的,嘶哑的,声音。
“我靠……”
龚宇辰,下意识地,伸出手,探了探,张牧寒的,额头。
那,滚烫的,惊人的,温度,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瞬间,就烫得他,猛地,将手,缩了回来。
“操!”
他,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那,总是,带着,一丝,痞帅的,声音,在这一刻,却,充满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焦急,与,慌乱。
“安宇!梁博!你们,快过来!老三,他,发烧了!”
那,一声,充满了,“惊慌失措”的,嚎叫,像,一颗,平地惊雷,在,这,小小的,510寝室,轰然炸响。
也,将那个,在,混沌的,梦境里,挣扎的,少年,强行,拉回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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