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第一周的空气,仿佛还残留着假期的最后一丝懒散。
然而,当智仁辩论社活动室那扇老旧的木门被“砰”的一声关上时,所有闲适的气氛,瞬间被驱散得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肃杀之气。
沈怡婕,像一个即将要检阅军队的女王,双手叉腰,站在那张早已被无数前辈拍得快要散架的长桌上。
她那小小的身躯里,此刻正爆发出一种,足以掀翻整个活动室的,恐怖的气场。
“我宣布!”
她那充满了“疯批”气息的声音,像一把锋利的刀,划破了活动室的宁静,重重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智仁辩论社,冲冠魔鬼特训,从今天起,正式启动!”
话音未落,她从桌子上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地上,然后,用一种充满了“不容置喙”的眼神,扫过眼前那四只,早已被她这副架势,吓得像鹌鹑一样,瑟瑟发抖的小白鼠。
“第一周!基础理论强化!”
“所有,辩论学,逻辑学相关的知识点,全部,给我,回炉重造!”
“谁,要是敢掉链子,就罚他,把《逻辑学导论》,给我,从头到尾,抄十遍!”
那充满了“血腥味”的威胁,让何雨婷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感觉自己那早已把知识还给老师的大脑,开始隐隐作痛。
训话完毕,沈怡婕像一个功成身退的将军,潇洒地一挥手,将主场,交给了她身边那个,从始至终,都挂着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温润笑意的,男人。
金溪言,慢悠悠地,推了推鼻梁上那副金丝边眼镜。
他,走到那块巨大的,擦得锃光瓦亮的白板前,拿起一支黑色的马克笔,转身,面向众人。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那总是带着一丝慵懒与宠溺的温润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学者的严谨,与,顶尖辩手的,绝对自信。
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狭长的狐狸眼,此刻,锐利得像两把手术刀,仿佛能看穿所有人心里,那些,不为人知的,逻辑漏洞。
“我们,从最基础的开始。”
金溪言的声音,不疾不徐,清朗,平稳,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逻辑,是辩论的骨架。一个理论框架,无论,价值,拔得多高,事实,堆砌得多厚,只要,逻辑的骨架,是脆弱的,那么,在真正的,强者面前,都不堪一击。”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白板上,写下了,两个,遒劲有力的大字。
——“论证”。
“一个完整的论证,包含三个核心要素:论点,论据,和论证过程。”
“而我们今天要拆解的,就是,最容易被忽视,也最容易,被对手攻击的,论证过程。”
“三段论,归纳,演绎,类比……”
一个又一个,听起来,就让人,头皮发麻的,专业术语,从他那,总是,能说出,最温柔情话的,薄唇里,不紧不慢地,吐了出来。
一场,堪称是,“地狱级别”的,理论风暴,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席卷了,整个活动室。
张牧寒和单栖辰,几乎是在瞬间,就进入了,状态。
他们,像两条,终于,回到了,大海的,深海鱼,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如鱼得水”的,松弛感。
张牧寒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那双漂亮的琥珀色凤眼,专注地,盯着白板,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不疾不徐地,记录着,那速度,和,金溪言的语速,几乎,完美同步。
他,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笔记本。
那是一种,早已将,这些知识,刻进了骨子里的,绝对自信。
单栖辰,则更像一个,严谨的,AI。
她的面前,摆着一个,外接的,机械键盘,那清脆的,“哒哒”声,像一首,充满了,节奏感的,死亡重金属,在,安静的,活动室里,回荡。
她的屏幕上,一行行,结构清晰,层层递进的,代码式笔记,正在,飞速,生成。
每一个,知识点,都被她,用,最精炼的,语言,瞬间,搭建成了,一个,可视化的,逻辑模型。
这两个人,像,两个,规格外的,怪物。
而另一边,江见想和何雨婷,则,像,两只,不小心,闯入了,高等数学,课堂的,可怜的,小动物。
她们,的世界里,写满了,迷茫,与,无助。
“……滑坡谬误,指的是,对方辩友,使用,一连串,的因果推论,夸大,每个环节的,因果强度,从而,推导出一个,看似,合理,实则,荒谬的,结论……”
金溪言的声音,还在,不紧不慢地,继续。
何雨婷,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碗,豆腐脑。
她,拼了命地,挥舞着,手里的,荧光笔,在那,雪白的,笔记本上,疯狂地,涂画着。
那,记得,乱七八糟的,笔记,像,一幅,充满了,“后现代主义”风格的,抽象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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