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光吞噬一切的瞬间，周瑜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撕成了无数碎片。
他看到自己站在一片无垠的蔚蓝海面上，脚下不是水，而是无数个“自己”的记忆——
穿机甲的他在星空中与虫族厮杀；戴草帽的他在田埂间追逐蜻蜓；穿白大褂的他在实验室里调配药剂；头顶光环的他在神殿中聆听祈祷……
每一个都是他。
每一个都不是完整的他。
“这就是……‘海’吗？”
周瑜低头，看到自己的双手正在融化，化作蔚蓝海水滴落。没有疼痛，只有一种奇异的回归感，仿佛离家多年的游子终于推开了熟悉的门。
“不，还不是。”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周瑜转身，看到了锁链周瑜——或者说，已经褪去锁链的“原版”。对方现在就是个普通的人类模样，穿着和他一样的白衣，只是眼睛是纯粹的金色。
“你是清理程序？”周瑜眯起眼。
“我是你缺失的那部分。”金瞳周瑜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理性，秩序，神性……所有你不愿意承认的‘周瑜’。”
海面突然掀起波澜，无数记忆碎片飞向金瞳周瑜，在他手中凝聚成一柄金色三叉戟。
“现在，做个了断。”金瞳周瑜抬起武器，“赢家获得完整的‘海’，输家……”
“成为养料？”周瑜冷笑，手中也凝聚出蓝色三叉戟，“老套。”
“不。”金瞳周瑜摇头，“输家会成为‘人性’。”
戟刃相撞！
没有华丽的能量爆发，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最原始的角力。两柄三叉戟交接处，金色与蓝色的光流相互侵蚀，每一次碰撞都有无数记忆在两人之间闪回——
孙权举着酒壶对他傻笑；诸葛亮熬夜批改公文；阿尔茜把难吃的便当硬塞给他；萨格拉斯偷吃贡品被噎得直翻白眼……
“就为了这些？”金瞳周瑜突然加大力度，金色光流瞬间压过蓝色，“脆弱的情感，短暂的生命，值得你放弃至高神位？”
周瑜膝盖一沉，戟柄被压得咯吱作响：“你……懂个屁！”
他猛地抬头，额间竖眼怒睁！
“轰——！！！”
蓝色光流逆袭，硬生生将金色逼退！
“那些‘脆弱的情感’！”周瑜一步踏前，戟刃压向对方咽喉，“才是老子战斗的理由！”
金瞳周瑜第一次露出惊色：“不可能！你明明已经——”
“已经快被你同化了？”周瑜咧嘴一笑，突然松开一只手，直接抓向对方胸口，“骗你的。”
“噗嗤！”
他的手贯穿金瞳周瑜胸膛，却没有鲜血，只有无数金色光点涌入体内。
“你……！”金瞳周瑜难以置信地低头。
“刚才打架的时候，我就在想……”周瑜凑近他耳边，“为什么一个‘清理程序’会有独立意识？”
金色光点疯狂涌入，周瑜的声音开始变得空灵：“答案很简单——你根本不是程序。”
“你是害怕孤独的‘神性’，给自己造了个陪练。”
金瞳周瑜的表情凝固了。
下一秒，他整个人爆散成漫天金辉，被周瑜彻底吸收！
海面瞬间平静。
周瑜站在水天之间，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左手湛蓝如海，右手金光流淌。
“现在……”他轻声道，“完整了。”
“哗啦——！！！”
无尽海水冲天而起，化作一道连接万界的蓝色光柱！
现实世界。
东皇行宫的废墟上，众人正焦急地围着阵图中央的蓝色光茧。突然——
“咔嚓！”
茧裂了。
一只完美到不似人类的手伸出裂缝，接着是手臂，肩膀……当那个身影完全走出时，连萨格拉斯这样的魔神都本能地跪伏在地！
“东……东皇？”阿尔茜声音发抖。
身影转头看她，左眼蔚蓝如海，右眼金黄如日，嘴角却挂着熟悉的痞笑：
“叫那么生分干嘛？”
他随手打了个响指，破碎的行宫瞬间复原，连孙权被轰飞的发冠都回到了头上。
“介绍一下。”周瑜张开双臂，“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是——”
“——你爹。”网瘾青年突然插嘴。
死寂。
周瑜缓缓转头：“……你再说一遍？”
“咋的？”网瘾青年叉腰，“按记忆共享，老子也是‘海’的一部分，论辈分——”
“啪！”
周瑜一个响指把他变回了游戏手柄。
“好了，继续。”他拍拍手，“作为新任‘本源主宰’，我宣布——”
“第一，万界旅游签证免费发放。”
“第二，所有宇宙的奶茶店归我管。”
“第三……”
他看向星空深处，目光穿透无数维度：
“该去会会那些‘老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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