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火？道士做法？周瑜眉头紧锁。这都什么跟什么？曹操什么时候信这个了？是障眼法，还是……故弄玄虚？
“还有，”诸葛瑾补充道，“信使说，这次接头，本来不是他，是另一个老手，但那人前天晚上‘失足’落水淹死了，才临时换了他。”
落水淹死？周瑜心里一动。这么巧？是灭口？还是“槐影”察觉到了危险，提前清除了知情人？
线索更乱了。但“城西土地庙”是个关键点。
“子瑜，你亲自带可靠的人，去土地庙守着，日夜不停！发现任何可疑人物，暗中跟踪，不要打草惊蛇！”
“诺！”
诸葛瑾领命而去。周瑜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并不抱太大希望。“槐影”如此狡猾，未必还会用这个据点。
第二天，风平浪静。 曹军没动静，土地庙也没动静。但周瑜心里的弦越绷越紧。暴风雨前的宁静，最是熬人。
他下令全军提高戒备，同时暗中调整布防，将火药库和工匠营的守卫增加了一倍，并设下几处暗哨和陷阱。他像一只感知到危险的蜘蛛，悄悄重新编织着防线。
傍晚，鲁肃的第二封密信到了。信中说，朝中主和的声音似乎小了些，许是濡须口胜仗起了作用。但主公依然没有明确表态，似乎在观望。另外，张承近日告病，闭门不出，但其府上有陌生面孔出入。
告病？闭门不出？周瑜冷笑，是做贼心虚，还是又在搞什么鬼？
就在周瑜研判各方情报时，亲兵队长周循悄无声息地出现，脸色凝重地递上一小截烧焦的、带着特殊香气的木片。
“都督，这是在……是在张监军住处附近的暗哨发现的，像是从窗户缝里掉出来的。弟兄们闻着这香味特别，就捡了回来。”
周瑜接过木片，凑到鼻尖一闻，一股淡淡的、似檀非檀的异香，还夹杂着一丝……硫磺燃烧后的味道？他脸色骤变！这香味，他记得！当年在洛阳时，某些方士炼丹，常用这种香料掩盖硫磺气味！
张承？方士？硫磺？
一个可怕的联想瞬间击中周瑜！难道张承就是“槐影”？他勾结的不是一般的细作，而是曹操派来的方士？那些方士在曹营捣鼓的东西，和张承有关？所谓的“天火”计划……
他猛地想起那年轻工匠临死前的话：“……‘惊雷’……保不住了……他们……要来了……”
是他们！是那些方士！曹操的“厚礼”，可能就是这些方士搞出来的、针对火药库的某种阴谋！“里应外合”，是由张承在内部配合！
周瑜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如果猜测成真，那火药库随时可能被毁！江东最大的依仗将荡然无存！
“周循！”周瑜声音嘶哑，“立刻秘密控制张承！不要声张！搜查他的住处，特别是香炉、书籍、任何可疑物品！快！”
“诺！”周循意识到事态严重，转身就跑。
周瑜独自站在暮色中，心脏狂跳。希望还来得及！希望这只是猜测！
如果张承真是“槐影”，那这场暗战，就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刻！曹操的杀招，恐怕马上就要来了！
他抬头望向北岸曹营，那里，灯火似乎比往常更密集，更亮。
夜，深了。惊雷，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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