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天和阎解成以为自己进了天堂，来了才发现是地狱。
搬运工？
狗屁的搬运工！
他们被分到了最偏、最臭、最没人愿意待的药渣处理区。
每天的工作，就是把发酵后散发着酸腐怪味的药渣，一铲一铲地装上推车，再运到几百米外的焚化炉里。
那股子味道，又冲又顶，熏得人眼泪直流，隔夜饭都能给你呛出来。
为了防止吸入有毒气体，他们还得穿着厚重得像盔甲一样的防护服，戴着密不透风的防毒面具。
第一天下来，刘光天和阎解成就彻底废了。
防护服一脱，里面的衣服全都被汗水湿透，能拧出水来。
浑身上下的骨头，像是被人拆了又重新装上一样，每一处都在叫嚣着酸痛。
更要命的是，那股恶心的药渣味，像是长在了他们身上，任凭怎么用肥皂搓洗，都洗不掉。
这要是放在以前的四合院，他俩哪个不是被人伺候的主儿？
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
身体上的折磨还在其次，精神上的羞辱，才真正让他们抓狂。
中午吃饭的时候，工厂里的正式工人们，三三两两地走进窗明几净的食堂。
那些人，个个都是林渊高薪聘请来的技术员，最差的都是高中毕业。
他们穿着干净的白大褂，端着丰盛的饭菜，一边吃一边聊着天。
而刘光天和阎解成，因为身上那股味儿，根本不被允许进食堂。
两人只能灰溜溜地蹲在药渣区门口的一个角落里，像两条没人要的野狗。
他们从怀里掏出早上带来的、已经变得又干又硬的窝窝头，就着凉水往下咽。
几个刚吃完饭的技术员路过，手里还拿着厂里免费供应的冰镇汽水。
他们捏着鼻子，一脸嫌恶地绕开了刘光天和阎解成。
“嘿，看那俩，就是走后门想当大爷，结果被发配过来的那俩活宝吧？”
一个年轻技术员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清清楚楚地传到两人耳朵里。
另一个年纪稍大的接话了，语气里全是嘲弄。
“可不是嘛！听说还是董事长的老邻居呢！”
“啧啧，董事长那种通天的人物，怎么会有这种邻居？别是上门讹钱，被李主任给弄到这儿来劳动改造了吧？”
“我看像！你看他们那德行，尖嘴猴腮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活该！想来咱们渊卿集团当蛀虫？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货色！”
这些议论，像是一根根淬了毒的钢针，狠狠扎在刘光天和阎解成的心上。
他们俩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比调色盘还精彩。
刘光天“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眼睛瞪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艹！你们他妈说谁呢！”
他把手里的窝窝头狠狠摔在地上，一副要跟人拼命的架势。
那几个技术员被他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吓了一跳，但随即就露出了更加不屑的神情。
“哟呵？还想动手啊？”
“有本事你动一个试试？这里的摄像头可都是高清的，你今天敢碰我们一根手指头，下午就让你滚蛋！”
“跟这种垃圾废什么话，走走走，晦气！”
几个技术员骂骂咧咧地走了，留下刘光天气得浑身发抖。
“老子不干了！这他妈是人干的活儿吗！”
他怒吼着，就要把身上的脏工作服给脱下来。
“忍住！”
一只手，死死地按住了他的肩膀。
是阎解成。
他的脸色比刘光天还要难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睛里闪烁着毒蛇一般阴狠的光。
“光天，你现在撂挑子，不就正中他们下怀了吗？”
“你想想，咱们为什么来这儿？是为了受这口气吗？”
阎解成把声音压得极低，凑到刘光天耳边，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们越是看不起咱们，越是羞辱咱们，咱们就越要忍下去！”
“等咱们抓到林渊的把柄，搞到大钱，成了人上人！到时候，今天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老子要让他们排着队跪下来给咱们舔鞋！”
阎解成的话，像是一盆冰水，浇灭了刘光天的怒火。
但紧接着，一股更加疯狂，更加扭曲的贪婪，从他心底里升腾起来。
对！
解成说的对！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今天受的这些鸟气，将来都要加倍讨回来！
羞辱，没有让他们退缩。
反而像是催化剂，让他们心里的恶念，疯狂地滋生、膨胀！
从那天起，两人像是变了个人。
干活的时候再也不抱怨了，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比谁都卖力。
但他们的眼睛，却无时无刻不在四处窥探。
他们利用干活的机会，把整个库房区都摸了个遍，像两只在暗中寻找机会的老鼠，试图找到那条能让他们一步登天的“捷径”。
这天下午，他们被派去清理七号仓库旁边的一个废弃杂物间。
七号仓库，是整个库房区里最神秘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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