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黑西装保安，就像两座铁塔，任凭棒梗在门前如何撒泼打滚，连眉毛都懒得动一下。
他们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冰冷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耍猴的。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对着棒梗指指点点，毫不掩饰脸上的嘲笑。
棒梗闹了足足一个多小时，嗓子都喊劈了，口水喷的到处都是。
结果，别说林渊的人影，就连大门里多出来一条狗都没有。
他就像个跳梁小丑，用尽了全身力气，结果只演了一场独角戏。
他知道，今天硬闯是彻底没戏了。
天色渐晚，棒梗灰溜溜地带着那帮狐朋狗友，找了个街边油腻腻的小饭馆。
“砰！”
一个搪瓷杯子被棒梗狠狠地摔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瓣。
“妈的！”
他通红着眼睛，像一头困兽，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碗筷叮当作响。
“那个王八蛋！现在翅膀硬了，当起缩头乌龟来了！”
“连面都不敢露！老子看不起他！”
一个尖嘴猴腮，看着就精明过头的小混混，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凑到棒梗身边。
他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一股子坏水。
“梗哥，你别生气啊。”
“硬的不行，咱们可以来软的嘛！”
棒梗一肚子火，没好气地吼道：“有屁快放！”
那猴腮脸的混混嘿嘿一笑，更得意了。
“梗哥，你现在跟林渊比拳头，那是鸡蛋碰石头。”
“可咱们有他没有的优势啊！”
“他现在是大人物，是全国有名的大善人，他最爱惜什么？他最爱惜自己的脸面！”
“我认识一个记者，叫孙海，就在《都市奇闻报》社上班。”
“那家伙，就是一条闻着血腥味就上的疯狗！只要给钱，亲爹都能给你写成杀人犯！”
“咱们把今天这事儿，添油加醋地跟他说一遍！”
猴腮脸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钱在向他招手。
“咱们就说，你！贾梗！是他林渊从小到大最好的兄弟！”
“他发达了，住王府，开豪车，结果你这个‘兄弟’刚从号子里出来，找他借点钱过日子，他不但不给，还放狗咬人！”
“就这么写！怎么惨怎么写！怎么能让他林渊身败名裂，就怎么写！”
“到时候报纸一登，全国人民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他林渊为了他那张金贵的脸，怕不怕？到时候还不是得乖乖地捧着钱来求你！”
棒梗一听这话，原本布满阴霾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极度的兴奋！
“对啊！”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老子打不过你，还不能骂死你吗？”
“老子不好过，你也别想过得舒坦！”
他抓起桌上的酒瓶，给每个人都满上。
“就这么办！老三，你现在就去联系那个叫孙海的记者！钱，咱们凑！”
“妈的，老子就是要让他身败名裂！”
他们立刻东拼西凑，凑出来一笔在他们看来不菲的“公关费”。
当天晚上，就在那家小饭馆的包间里，他们见到了那个记者孙海。
孙海人如其名，长得尖嘴猴腮，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但那双小眼睛里却闪烁着贪婪和精明的光。
他听完棒梗添油加醋、颠倒黑白的哭诉，两只眼睛放出的光，比灯泡还亮。
一边是全国最顶级的商业巨子，被无数光环笼罩的神话人物。
一边是刚出狱的，“被无情抛弃”的，“悲惨的”发小兄弟。
这两者放在一起，能碰撞出多么惊天动地的火花！
这新闻要是爆出去，他们报社的销量得翻几番？他孙海能拿多少奖金？
他当场一拍胸脯，唾沫横飞地对棒梗保证。
“梗哥！你放心！”
“我孙海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为富不仁的混蛋！”
“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我保证，明天！不，最迟后天早上！全京城的人，都会看到林渊那张虚伪面具下的丑恶嘴脸！”
“我一定帮你，讨回这个公道！”
孙海说得义愤填膺，好像他才是那个被欺负的人。
棒梗被他忽悠得热血沸腾，仿佛已经看到林渊跪在自己面前求饶的样子，当场又多塞给了孙海几张钞票。
一个恶毒又愚蠢的计划，就在这油腻腻的饭桌上，伴随着刺鼻的酒精味，敲定了。
……
西山王府，书房内。
林渊刚刚挂断张局的电话。
门口那场闹剧，以及棒梗一帮人的去向，张局都事无巨细地汇报了一遍。
一个穿着职业套裙，神情干练的女秘书走了进来，将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林渊的桌上。
“老板，这是您吩咐要查的，京城所有主流媒体以及部分喜欢捕风捉影的小报社的资料。”
“其中，这个叫孙海的记者，在《都市奇闻报》社工作，风评极差，尤其擅长敲诈勒索和制造假新闻。”
秘书指着资料上的一张照片，正是那个尖嘴猴腮的孙海。
“根据我们刚刚截获的情报，贾梗一伙人，已经和他接触过了。”
林渊的目光落在孙海那张贪婪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他拿起那份资料，手指在孙海的名字上轻轻敲了敲，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女秘书站在一旁，安静地等待着指令。
林渊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情绪。
“让他写。”
女秘书一愣。
林渊转过头，眼神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意，一字一句地补充道。
“让他把他能想到的，最恶毒，最肮脏的话，全都写上去。”
“并且，帮他一把，让这份报纸的发行量，达到历史最高。”
“我要让全城的人，都看到这篇文章。”
女秘书的呼吸停顿了一下，她不明白老板为什么这么做。
林渊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声音变得更加森然。
“然后……”
“等他爬到最高，最得意的时候……”
“就让他和他的报社，还有背后所有支持他的人，从这个世界上，一起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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