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品敲定，下一步就是生产。
“渊卿集团”按照国家的安排，接收了一家濒临倒闭的国营养老制药厂。
厂子里的设备老旧不堪，大部分还是几十年前从老大哥那里引进的，跑起来叮当作响，像是随时会散架。
林渊带着苏曼卿和几个“红岸”基地的技术骨干一走进车间，就被一股浓烈刺鼻的中药混合着铁锈的味道呛得皱了皱鼻子。
车间里的工人们，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聊天，有的甚至靠着机器在打盹。
看到林渊这么一个年轻人领着一群人进来，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审视、怀疑，还有一种老油子特有的漠不关心。
车间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姓李，头发花白，背着手，挺着个啤酒肚。
他斜着眼，打量着林渊递过来的全新生产线改造图纸。
图纸上那些复杂的管道结构和从未见过的设备模块，在他看来，跟天书没什么两样。
他撇了撇嘴，一股子老资格的傲慢劲儿就上来了。
“林总，是吧？”
李主任指着图纸，语气里带着几分教训晚辈的味道。
“您这画的都是些啥玩意儿啊？花里胡哨的。”
“我们厂，从建厂开始就做药，做了三十年了。”
“靠的都是老师傅们的手艺，靠的是老祖宗传下来的那套东西，熬、煮、浸、泡，每一步都稳当，安全可靠。”
他指了指车间里那些油腻腻的坛坛罐罐。
“您这又是管道又是离心机的，净搞些没见过的洋玩意儿，这药是给人吃的，万一吃出问题来，谁负责？”
他这话一说，周围那些原本懒散的工人都围了过来，纷纷点头附和，看向林渊的眼神更加不善。
这是他们这些老工人的饭碗，也是他们引以为傲的手艺，哪能让一个毛头小子说改就改。
“我负责。”
林渊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他收回图纸，看着李主任。
“李主任，这样吧。”
“我给你和你手下的老师傅们一天时间。”
“就用你们最拿手的老办法，生产一炉‘青松丸’的半成品药膏。”
“同时，我的团队，也会用这套新图纸上的设备，生产一炉。”
“明天这个时候，咱们拿到厂里的化验室，比一比成品的有效成分纯度。”
“用事实说话。”
李主任一听这话，嘿，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这不是摆明了瞧不起他们这帮老家伙吗？
他当即把胸脯拍得“梆梆”响。
“行！林总，您痛快，我老李也不是孬种！”
“就这么办！”
“我倒要看看，我们三十年的手艺，还能比不过你这纸上画出来的铁疙瘩！”
他把袖子一撸，转身冲着手下的老师傅们吼了一嗓子。
“都别歇着了！干活！把看家的本事都给老子拿出来！”
“今天非得让这些年轻人知道知道，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
整个车间，瞬间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叮叮当当，热火朝天地忙活了起来。
老师傅们一个个精神抖擞，都憋着一股劲，势必要给这个空降来的年轻老总一个下马威。
另一边，林渊的人则在另一个空置的车间里，按照图纸，快速组装着一套全新的生产模块。
那是一套结构精密，通体闪烁着金属光泽的“低温临界萃取”设备。
跟隔壁车间的烟熏火燎、药气冲天比起来，这里安静、高效，充满了科幻感。
第二天，同样的时间。
厂里的化验室里，挤满了人。
所有工人都想亲眼看看结果。
李主任端着一个粗瓷大碗，里面是他们辛苦了一天一夜熬制出来的黑色药膏，脸上写满了自信。
林渊这边，则是一个小小的玻璃皿，里面盛着如同翡翠般晶莹剔透的绿色凝胶。
光从卖相上，就已经分出了高下。
李主任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嘴硬道：“药，不是看好看不好看，是看疗效！”
化验员是厂里的老人，他先从李主任的药膏里取样检测。
十几分钟后，报告出来了。
“李主任的样品，有效成分纯度……百分之十九。”
这个数字不高，但也符合李主任的预期，毕竟他们一直都是这么干的。
他得意地看了林渊一眼。
轮到林渊的样品了。
当那翡翠色的凝胶被放入分析仪器时，化验员的眼睛就瞪大了。
仪器上的数值，一路疯狂飙升，最后停留在一个让所有人呼吸都停滞的数字上。
化验员拿着报告单，手都在抖，他看着林“渊，又看看手里的单子，结结巴巴地念道：
“林……林总的样品，纯度……纯度……”
“百分之九十九点八！”
这个数字一出来，整个化验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个个张着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百分之九十九点八？！
这是什么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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