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僵在原地，手里那个装着烂菜叶的布袋，此刻变得无比沉重。
他感觉后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后背上。
那几只刨食的老母鸡，仿佛都在咯咯地嘲笑他。
他那张老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他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把自己算成了一个笑话，一个连让别人多看一眼都嫌多余的笑话。
他佝偻着背，拖着沉重的脚步，默默地回了自己的屋子，连地上的布袋都忘了捡。
林渊推开自己那间小屋的门。
一股浓重的霉味和尘土气息扑面而来。
屋里的陈设和他十年前离开时一模一样，只是所有东西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
墙角结着蜘蛛网，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上，依稀能看到老鼠跑过的痕迹。
这里承载着他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的记忆，有警惕，有迷茫，也有最初的谋划。
但现在，这里已经不适合他，也不适合他的家人居住了。
苏曼卿跟着走了进来，她用手在鼻子前轻轻扇了扇，屋里的霉味呛得她不太舒服。
她走到林渊身边，声音很轻：“这里太小，也太乱了。而且，院子里的人……环境太复杂了。”
她没有把话说得太难听，但意思很明确。
“不如，我们把它彻底改造一下吧？”
苏曼卿看着林渊，眼睛里闪动着规划的光芒。
“你总要有个在城里的落脚点。我们可以把整个院子都买下来，或者用其他方式置换。然后，把它建成一个真正属于我们的地方。”
“既能住人，也可以在需要的时候，当成一个私人的实验室或者联络站。”
林渊看着妻子，她总是能想到最周全的办法。
这个提议，正中他的下怀。
他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个住处，更是一个在京城心脏地带，绝对安全、绝对私密的堡垒。一个可以让他处理一些不方便在基地进行的事情的地方。
“你说的对。”
林渊同意了这个想法。
他不需要去跟街道办或者房管所扯皮，对他现在的位置来说，这些都是一句话的事情。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那个黑色的，造型硬朗的军用加密电话。
这种电话，整个京城里也没有几部，每一通电话都有专门的线路和记录。
他当着苏曼卿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立刻就被接通了。
“我是林渊。”
他没有多余的寒暄，声音平静而直接。
电话那头，是一个干脆利落，充满力量的声音：“首长好！请指示！”
院子里，那些假装在忙活，实则竖着耳朵偷听的邻居们，全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虽然听不清电话那头的声音，但林渊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一样，敲在他们的心上。
“我需要一个工程队。”
林渊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地址是东城区，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四合院。”
“要求，”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那些探头探脑的身影，“把整个院子，除了必要的承重墙，全部推倒重建。”
推倒重建？！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无声的闪电，在所有偷听者的脑子里劈过。
一大爷易中海刚从前院走过来，想看看情况，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推倒重建？
这得多大的手笔？这是要把他们这些老邻居，全都清出去的意思？
二大爷刘海中刚被儿子抢了肉，正一肚子火，听到这话，心里的火气瞬间被一股冰冷的恐惧浇灭了。
他当过官，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林渊的能量，已经大到可以无视他们这些普通人的存在，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易地改变他们的生活。
林渊的声音还在继续，冷硬得像钢铁。
“用最好的材料，我要这个院子，能防得住火箭弹的直接攻击。”
“安装最先进的安保系统，包括高压电网、红外线报警和二十四小时监控。”
“另外，再从警卫部队里，调一个安保小组过来，全天候值守。”
“所有人员，必须通过最高级别的政审。”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火箭弹？
高压电网？
监控？
这些词汇，对这些一辈子生活在胡同里的老百姓来说，比天书还要遥远，还要吓人。
他们甚至无法想象那是什么样的场景。
他们只知道，林渊要建的，不是房子，是一个他们连靠近都不敢的军事堡垒。
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甚至带着一丝昂扬的兴奋：“是！首长！保证完成任务！工程兵第一师最好的队伍，今天下午就能完成集结！相关物资立刻开始调配！安保小组半小时内就能到位！”
“好。”
林渊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他把电话放回公文包，转头看向苏曼卿，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刚才只是打了个电话，叫人来修一下水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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