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里，死气沉沉。
刘海中和易中海被抬走之后，整个院子就像被抽走了主心骨，剩下的邻居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每个人都低着头，看着地上那几摊刺眼的血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院子，完了。
瘫在墙角的贾张氏，眼皮动了动，悠悠转醒。
她脑袋里还是一片浆糊，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一样疼。
发生了什么？
她只记得林渊那个小畜生，用她宝贝孙子棒梗来威胁她！
然后她就气得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晃了晃脑袋，撑着墙壁，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院子里静悄悄的，那些当兵的吉普车和卡车都不见了，林渊那个小王八蛋也不见了。
走了？
都走了！
贾张氏心底的恐惧，瞬间被一股无名邪火所取代。
她觉得，自己又行了！
这帮没卵子的东西，雷声大雨点小，看着吓人，最后还不是夹着尾巴跑了？
她一叉腰，那股子泼妇的劲儿又上来了，对着院里那群缩头乌龟，扯开嗓子就骂。
“都死了吗！一个个哑巴了！”
“刚才那小畜生带人来的时候，你们不都挺能耐吗？怎么现在屁都不敢放一个！”
“一群白眼狼！墙头草！老娘算是看透你们了！”
“我告诉你们，只要我贾张氏还在这院里一天，那小畜生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她骂得唾沫横飞，越骂越起劲，仿佛要把刚才受的惊吓，全都加倍地发泄出来。
院里的人都低着头，没人敢搭腔，只是眼里的恐惧，又多了一丝厌恶。
就在贾张氏骂得最畅快淋漓的时候，大门外，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公安王海带着两名同事，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他的手里，捏着一封信。
那封信，在院里每一个人看来，都像是阎王的催命符。
贾张氏看见警察，非但不怕，反而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拍大腿就冲了上去。
“公安同志！你们可算来了！”
“你们要给我做主啊！我们院里出了个小畜生，无法无天了！他……”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王海冷冷地打断。
“闭嘴！”
王海看都没看她一眼，而是打开了手里的文件，那双眼睛里，不带丝毫感情。
他对着文件，一字一句，清晰地宣读起来。
“贾张氏！”
他这一声，中气十足，震得贾张氏心里咯噔一下。
“经群众匿名举报，并查证属实，”
王海的声音，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剖开她最肮脏的秘密。
“你，涉嫌长期侵占你亡夫，烈士贾东旭同志的全部抚恤金，用于个人挥霍！”
“什么？！”贾张氏当场就懵了。
这……这怎么可能！
这件事，除了她自己，天底下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王海没有理会她的惊愕，继续用那不带波澜的语调，宣读着她的罪状。
“你，涉嫌长期虐待、精神压迫儿媳秦淮茹，将其当做赚钱工具，强迫其接济你娘家！”
“你，涉嫌倒卖多名工友接济你家的粮票、布票，总计一百七十三斤粮票，二十一尺布票，数额巨大，性质极其恶劣！”
每一条罪状，都像一颗钉子，狠狠地钉进贾张氏的骨头里！
她彻底傻了。
这些事……这些她藏在心里最深处，烂在肚子里的秘密……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全被翻出来了！
“不！不是我！你们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贾张氏反应过来后，立刻使出了她的看家本领，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我冤枉啊！我比窦娥还冤啊！是秦淮茹！是那个狐狸精在背后害我！”
“你们抓她去！别抓我！”
然而，这一次，没人再吃她这一套。
跟在王海身后的两名公安，上前一步，一左一右，直接把她从地上架了起来。
“咔嚓！”
一副冰冷的手铐，直接锁住了她那肥胖的手腕。
手铐上传来的冰凉触感，终于让贾张氏彻底崩溃了！
“不！放开我！我没犯罪！你们凭什么抓我！”
她像一头发了疯的肥猪，拼命地挣扎，哭嚎，脚在地上乱蹬。
但是，一切都是徒劳。
两名公安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毫不费力地将她往院子外面拖。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公安同志！饶了我吧！”
“棒梗！我的棒梗啊！奶奶见不到你了啊！”
她最后的哭嚎，撕心裂肺，充满了绝望。
躲在人群里的秦淮茹，看着这一幕，浑身都在发抖，脸色白得像纸。
她看着那个曾经压在她头上作威作福了一辈子的婆婆，像垃圾一样被拖走。
她的心里，没有半点复仇的快感。
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的，茫然。
这个家，散了。
彻底散了。
……
与此同时。
寂静的七号废弃实验室内，空气压抑得仿佛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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