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紧把信重新卷好,塞进贴身内袋。刚要起身吹灯,门外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像是有人从屋顶跳下来,落地不稳,摔在院子里。
瓦片跟着颤了两下,灰尘簌簌落下。
林寒反应极快,手指一掐灯芯,火立刻灭了。屋子里顿时漆黑一片。
他没动,也没喘大气,整个人缩进药柜后面的阴影里,右手已经滑进袖中,握住了匕首柄。
眼睛死死盯着门缝。
外面没再响第二声。
但他知道,刚才那一声不是错觉。也不是野猫上房。那重量,是人。
而且是刻意压低了动作,却还是没控制好力道。
他屏住呼吸,耳朵捕捉着任何细微的动静。
一秒。
两秒。
门外的地面似乎有轻微摩擦声,像是鞋底蹭过碎石。
接着,是一阵极轻的脚步,绕到了窗边。
窗纸破了个洞,原本是被箭射穿的。现在,那个破洞外,隐约出现一个轮廓。
有人在偷看。
林寒没动。
他知道,只要自己一动,外面的人就会立刻警觉。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外面的人似乎也没轻举妄动,只是静静地站在窗边,像在等什么。
林寒的手心开始出汗。
他不能一直躲着。灯灭了,屋里黑,外面的人看不见他,但他也看不见对方。耗下去,天一亮,他就彻底被困在这里。
必须想办法脱身。
他慢慢抬起左手,摸向腰间的布袋。里面还有最后一颗毒雾弹,是他昨天临时做的,没来得及测试效果。
如果对方进来,他就引爆。
如果不进来……
脚步声忽然变了方向。
那人离开了窗户,走向院门。
林寒刚松半口气,门外又传来一声轻响。
这次是金属碰撞的声音。
像是刀鞘碰到了门框。
紧接着,院外传来另一道脚步声,很轻,但节奏稳定。
两个人。
不是巡逻兵。巡逻兵走路会有铠甲声,而这两人,穿的是软底靴。
是苏家的暗卫。
他记得他们的步伐。上次在城东追他时,就是这种节奏,不快不慢,像猫盯老鼠。
现在,他们回来了。
而且目标明确。
林寒慢慢把毒雾弹握在手里,拇指顶开保险栓。只要对方推门,他就能在三息内冲出去。
屋里静得可怕。
外面的脚步停在门口。
一只手搭上了门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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