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有人给林氏喂了点水,她咳嗽了几声,还是没醒。
“她怎么样?”林寒问。
“气弱,得慢慢调。”掌柜蹲下来,“你藏火石、撒灰土,早知道有人要来?”
“嗯。”林寒说,“昨天看见苏婉和刘地痞在镇口说话,听见他们要烧我家。”
掌柜眉头一皱:“苏家小姐?她为啥要害你?”
林寒没答。
他知道原因,但他不想说。重生回来这么多天,他一直装傻,就是为了等一个机会。现在房子没了,他也暴露了,但至少,他活下来了。
而且,他还看清了一件事——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盼着他死。
他看向掌柜,忽然问:“你当年……到底欠我爷爷多少?”
掌柜手一顿,抬起头:“不是钱的事。是你爷爷从鬼门关把我拉回来,我说过,这条命迟早还得。”
林寒没再问。
外面风停了,庙里安静下来。只有林氏微弱的呼吸声,和供桌下滴水的动静。
掌柜起身走到门口,望着远处的火光残影。那片焦土还在冒烟,像一块烙在村子边缘的伤疤。
“以后去哪儿?”有人问。
“先在这儿待一晚。”掌柜说,“明天再想办法。”
林寒仰面躺着,天花板上的裂缝像蛛网一样散开。他伸手摸了摸袖子里的银针,还在。
只要针还在,他就没输。
庙外传来狗叫声,由远及近,又慢慢消失。夜更深了。
突然,供桌下的水滴声停了。
林寒察觉不对,转头看去。
一滴血正从供桌边缘落下,在地上砸出一个小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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