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狼谷的风带着股铁锈味。
云澈趴在谷口的灌木丛里，看着前方十米处的狼山卫。十个契丹士兵穿着黑色铁甲，手里的弯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光，正来回踱步，靴底碾过碎石的声音格外刺耳。
“三息后动手。” 铁臂张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他已经猫着腰摸到了左侧的岩石后，独臂握着铁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云澈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的断刀。断刀虽短，却比之前的短刀更称手，仿佛与他的手臂连成了一体。他能感觉到丹田处的气劲在缓缓流动，像一汪蓄势待发的泉水。
“一。”
铁臂张的声音压得极低。
云澈深吸一口气，目光锁定最左边那个狼山卫 —— 那人看起来最年轻，脚步有些虚浮，应该是个新兵。
“二。”
他的手指扣住了腰间的瓷瓶，里面是百草翁给的 “痒痒粉”。
“三！”
话音未落，铁臂张已经如猛虎般扑了出去，铁斧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劈最前面的狼山卫。
“敌袭！”
狼山卫反应极快，嘶吼着拔刀迎战。但他们显然没料到会从侧面遭到袭击，瞬间乱了阵脚。
云澈趁机冲了出去，手里的断刀划出一道寒光，直取那个年轻狼山卫的手腕。
“铛！”
断刀与弯刀相撞，年轻狼山卫闷哼一声，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瘦弱的少年力气这么大。他刚想变招，云澈已经反手一扬，瓷瓶里的痒痒粉撒了他一脸。
“啊！”
年轻狼山卫惨叫一声，丢下弯刀，双手捂脸疯狂抓挠，脸上瞬间起了一片红疹。
云澈没给他喘息的机会，断刀横斩，砍在他的膝盖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年轻狼山卫惨叫着倒地。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其他狼山卫见状，怒吼着朝云澈扑来。
“来得好！”
云澈不退反进，沉肩坠肘，将《铁衣劲》的气劲灌注全身。他的速度不算快，但每一步都稳如磐石，断刀在他手里仿佛活了过来，招招不离要害。
一个狼山卫一刀劈向他的头顶，云澈不闪不避，左臂猛地一格，硬生生用手臂接了这一刀。
“铛！”
弯刀砍在手臂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狼山卫只觉得像是砍在了铁块上，震得虎口发麻。他还没反应过来，云澈的断刀已经刺穿了他的咽喉。
“好小子！有你爹当年的狠劲！” 铁臂张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随即大笑起来，铁斧挥舞得更猛了。
幽燕会的兄弟们也冲了上来，与狼山卫战在一处。他们虽然人数少，但个个悍不畏死，配合默契，很快就占据了上风。
云澈杀得兴起，丹田的气劲源源不断地涌出，断刀上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气。他不再刻意模仿老卒的招式，而是凭着本能挥刀，每一刀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愤怒。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十个狼山卫就被解决了。幽燕会的兄弟也付出了代价，两个兄弟倒在血泊里，再也没能站起来。
“厚葬他们。” 云澈看着地上的尸体，声音沙哑。
铁臂张点了点头，眼神凝重：“这只是开始。”
他们没时间耽搁，处理好尸体，立刻朝着谷中进发。
谷中比谷口狭窄，两侧是陡峭的山崖，只有中间一条小路。云澈知道，弓箭手就在上面，正用冰冷的箭镞瞄准着他们。
“老张，看你的了。” 云澈低声道。
铁臂张咧嘴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陶罐，里面装着引火物。他示意两个兄弟掩护，自己则猫着腰，朝着左侧的山崖摸去。
山崖上的弓箭手显然没发现他，依旧死死盯着下面的小路。
铁臂张找准一个隐蔽的位置，将引火物和 “醉仙散” 混合在一起，点燃后用竹筒朝着上面吹去。
浓烟夹杂着药粉，顺着风飘向山崖上的弓箭手。
“咳咳…… 什么东西？”
很快，上面传来一阵咳嗽声和慌乱的脚步声。
“动手！”
铁臂张大喊一声，率先冲了上去。云澈和其他兄弟也紧随其后，沿着陡峭的山坡往上爬。
山崖上的弓箭手已经乱成一团，不少人被 “醉仙散” 迷倒，瘫在地上呼呼大睡。剩下的人头晕眼花，根本无力反抗，很快就被解决了。
清理完弓箭手，他们在山崖上找到了不少弓箭和绳索。
“这些东西用得上。” 铁臂张掂量着手里的弓箭，“谷尾的杂碎，就用这个招呼他们。”
云澈看着谷尾的方向，那里静悄悄的，仿佛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最危险的敌人，就在那里等着他们。
“休息一刻钟，然后出发。” 云澈说道。
一刻钟后，他们沿着绳索滑下山崖，继续朝着谷尾前进。
越靠近谷尾，空气就越凝重。云澈能感觉到，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盯着他们，像蛰伏的野狼，随时准备扑上来撕咬。
终于，他们看到了谷尾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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