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萧荆川说。
“好的。”端刚毅双手紧握方向盘，朝着前方行驶。
从停车场出来这段路，交通比较拥挤，很多车子挤在拐弯的位置，不时有人从车上跑下来，朝医院侧门方向走。
有电瓶车从车子和车子的缝隙里窜出来，由于刹车太急，安全带一下子勒紧三人肩膀，勒得生疼。
端师傅咬着牙齿，大骂一句：“会不会骑车，真没责任心。”
陆羽所在的位置，恰好在驾驶座的斜侧面，越过椅背，能看到端师傅的侧面。
他把头发梳到后面，显得整张脸十分硬朗，以前被鬓角挡住的位置，有一个细微的缺口，看起来像被什么挖去了一瓢。
她本来想问一问端师傅为什么形象大变，见此情景，又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端刚毅缓缓吐出一口气，继续开车。
大概过了五分钟，车子总算驶出这片区域。
接着便是一路顺畅。
车里正在播放广播节目，是一个司机连线的节目，不停有司机打电话进来，和主持人聊天打趣，气氛十分欢乐。
陆羽看出不是回公司的路线，于是出声询问：“你们去哪儿？”
“民安小区。”端刚毅回答。
陆羽问：“金淮港那边？”
“就是那儿。”
“一会儿你坐车里，”萧荆川说，“我跟端师傅去一下就回来。”
陆羽应一声。
她见这段路没什么车，又问：“端师傅，你今天的形象跟以前不一样，看起来有点像……”
不知道为什么，说到这里，喉咙蓦地紧张起来。
“我猜你想说‘古惑仔’之类的。”端刚毅直接说出来。
“差不多。”陆羽说。
端刚毅咧嘴笑了，笑容几乎能从侧面看到。
陆羽看着前方。
坐在副驾驶座的人一直没有作声，也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从右手边的椅子缝隙看到一只搭在窗玻璃上的胳膊。
这时，老年机的音乐铃声响起。
萧荆川接起电话：“我们已经在路上，你在哪里？”
停顿几秒，他又说，“好，我们去接你。”
大概行驶了半个小时，他们停在一个北方面馆前面，严元良拉开玻璃门，抬手挡了挡阳光，朝汽车跑过来。
这时，副驾驶座的门打开，萧荆川下了车，他绕过车后座，坐到了后座。
严元良上了副驾驶座。
陆羽偏头看一眼旁边坐进来的人，又看看前面，一时间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在闪耀的光线中，汽车再次启动，朝着前方驶去。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路边。
“我饿了，”陆羽说，“先去吃个饭。”
萧荆川说：“我们回来接你。”
陆羽有些担心地问：“你们是不是约好了跟人打架？”
车厢里安静片刻，坐在前面的两个人也扭头看过来。
“没那么严重，”萧荆川没有隐瞒的意思，“施翰飞，还记得吗？”
“记得，那个赌徒，”陆羽立刻想起那段不愉快的记忆，她问，“你们怎么还跟他有联系，不会跟着他一块赌吧……”
“没有，”自从经历过乐泽公园这一遭，端刚毅他们都非常信赖她。
“他跟金宇达两个人，一直在跟我们要钱，”端刚毅把墓园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这次来，就是找他一次性解决。”
陆羽终于明白过来，她指了指路边的小店：“那我在面馆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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