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聚精会神地操控着石头，就像她小时候玩的积木一样，先找出基座，再一点点往上拼。
“嘎啦嘎啦”的声音越来越响亮，沉重石头缓缓浮到空中，绕着前方的废墟旋转，然后按照顺序缓缓降落在基座上。
萧荆川仰着头。
端刚毅和严元良在他边上，无声观察。
眼前景色慢慢变成一片灰白，杂乱石堆渐渐变成平面，目力所及之处，一座覆满青苔的大理石建筑体慢慢出现。
这时，严元良忽然用力拍了一下自己肩膀。
“啪”的一声，把萧荆川和端刚毅的目光全吸引了过来。
严元良看着肩膀，又看着他们：“有东西叮我。”
他嘶啦出声。
萧荆川用手电筒朝他肩膀上照了一下，肩膀那一块的灰色布料颜色明显比旁边要深。
他说，“这么多血，你怎么样？”
严元良回：“疼死了，也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这东西速度很快，根本来不及躲。”
萧荆川把手电筒往地上照过去。
严元良和端刚毅往边上退了退，两个人也拎着手电筒加入。
地上杂草丛生，没有出现‘蝙蝠’或者‘飞鸟’之类的尸体，在他们边上倒着一棵枯树。
严元良往上面踩了一脚，那枯木像是有弹性似的，在他腿上弹了一下。
他没低头往下看，而是把左手上的电筒换到了右手。
光线晃荡着，从枯木转到旁边的杂草。
这时，空气里漂浮着一股腥臭味，像肉类放了很久腐烂的味道，直扑鼻腔。
严元良抬起头，用力吸了一口气，瞬时被熏到咳嗽，呛得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端刚毅用手电筒照着上面，朝严元良大吼：“着火了，快把衣服脱了。”
严元良顺着光线一看，左肩膀上忽然烧了起来，他迅速丢下手电筒，又快速拿下背包，脱下衣服扔到地上。
不等他们做任何扑火措施，衣服在火中冒起一阵白烟，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
裸露在外的肩膀上，有一个不是很大的口子，并没有想象中血肉模糊的样子。
萧荆川举起手电筒，照到枯木的时候，稍微停顿了一下，他看着上面有个深陷下去的凹洞，问：“你踩那根木头了？”
严元良顺着光线看一眼：“踩了，上面好像有弹簧，我刚才没在意，怎么了？”
“木生火。”萧荆川简洁地说，“如果被叮了，不要轻易踩木头。”
话音一落，又有一道黑影朝着他们这边过来，看那架势是冲着萧荆川过来。
萧荆川本能地往边上跳开，以最大幅度的动作避开了攻击，不过还是被这东西叮了一下胳膊。
他能很清晰地听到翅膀扑棱的声响，不等他看清楚那东西，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被咬的位置传到大脑。
他也忍不住嘶啦出声。
“疼吧？”严元良感同身受地关切一句。
“确实很疼，”萧荆川举起手电筒照了照肩膀位置，跟严元良一样，那一片的颜色比较深。
空气里漂浮着一股刺鼻的味道，他说，“原来不是血，是‘油’。”
端刚毅警觉地照着四周，光线在黑暗中不停跳跃，不时有黑影在树叶的缝隙中闪现，从数量上判断，还不在少数。
他说：“树上很多。”
“完了，”严元良喃喃一句，“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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