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荆川平静地看着他。
得到这个答案并不让他感到意外。
祁乐山吃完雪糕的最后一口，把棍子扔到旁边的垃圾桶。
萧荆川没有着急催促，要是不知情的人看着，还以为他们是什么肝胆相照的好兄弟。
这时，祁乐山扭头朝收银台方向丢一句：“老板娘，我下班了。”
老板娘朝他们这边看一眼，一抬下巴：“别忘了明天十点前来，有个人专门找你修。”
“知道了，”祁乐山扭过头，重新看着萧荆川，“你跟陆羽之间，不仅仅是同事吧？”
萧荆川睫毛微微一抬，话题跳的太快，他有点措手不及。
他不明所以地问：“你问这个干嘛？”
祁乐山笑了：“跟她交谈过好几次，得出的结果，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萧荆川几乎想都没想，下意识脱口问道：“哪不一样？”
“积极向上，”祁乐山一只胳膊放在腿上，“很少有人能持续释放这种感觉，我在这里遇到的大多数人，都给我一种要死不活的感觉。”
萧荆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祁乐山说这番话的时候，他仿佛看到了一条细线悬在空中，一条一条，稍稍不注意，这些竖着的线条便消失了。
不安侵袭而来，让他如坐针毡。
他一字一句地吐出答案：“我们只是单纯的同事关系。”
祁乐山吃惊地看着他，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你给的这个答案，还是跟我想的不一样。”
右边传来喷水的声音，端刚毅走到SUV旁边，和洗车的员工聊着天。
萧荆川只看到祁乐山嘴唇在动，声音却完全消失了。
等声音结束，他问：“你刚才说了什么？”
祁乐山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这回轮到他陷入了沉默。
“这里太吵了，我们出去聊。”说着，萧荆川站起身，走到了门外。
祁乐山也站起身，到门口时，顺手从墙上拿下背包，背到右侧肩膀上。
夏天的夜晚，虽然有点风，依然给人带来一丝闷热的躁动感。
“现在可以说了。”萧荆川转过身，看着祁乐山，“刚才你说了什么？”
“关于陆羽的话题已经过去了，”祁乐山的声音听起来很放松，“而且也不重要。”
萧荆川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尽量让自己表现出平静的样子。
他不经意地握了一下拳头，又很快松开。
情绪差点被操控了。
他微微一笑：“是不重要。”
祁乐山垂眸看一眼他的腿，喃喃一句：“出身不详，腿部肌无力，”
他继续说，“面对很多棘手的事情，没有一丝畏首畏尾的感觉，在陌生世界也能混得风生水起。”
他思忖着，喃喃道，“这是为什么呢？”
两个人在无声中对视片刻。
然后，萧荆川说：“不用跟我绕弯子，祁先生。”
祁乐山笑嘻嘻地说：“我有点想不通，为什么你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东西，你在我们那个世界，到底是什么身份？”
萧荆川唇角微微带着笑，语气平静地说：“我只是比较好学而已。”
“好吧，”祁乐山忽然收敛了笑容，表情阴沉：“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我得走了，下次再见。”
“再见。”
萧荆川转过身，目送着祁乐山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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