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手中的引信烧到尽头，火球从器械管口呼啸而出，带着橙红的火光，直扑云安关的城楼。
“快！用湿稻草挡！”赵虎大喊，城楼上的士兵们立刻举起捆好的湿稻草，挡在身前。火球砸在稻草上，“嗤”的一声，火星四溅，很快就被浸湿的稻草闷灭，只留下一股焦糊味。
可没等士兵们松口气，第二发火球又射了过来，这次瞄准的是城门。柳明在城下看得着急，抓起身边的水桶就往城门上泼：“快！都往城门泼水！别让火球烧起来！”
百姓们也跟着行动，有的提水桶，有的端木盆，甚至有小孩抱着陶碗，一趟趟往城门运水。张大妈跑得满头大汗，还不忘喊：“大伙儿加把劲！城门守住了，咱们家就安全了！”
城楼上的连珠铳手趁机开火，对准黑袍人的器械阵地。虽然没伤到黑袍人，却打乱了他们的发射节奏，第三发火球射偏了，落在城墙下的空地上，很快就被士兵们用沙土盖灭。
“这样不是办法，”卢俊义皱着眉，“黑袍人要是一直发射，咱们的湿稻草和水迟早会用完。柳明那边的水龙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就见城下传来一阵欢呼。柳明带着几个木匠，推着三台崭新的水龙跑了过来。水龙是用大木桶改的，桶身缠着铁条加固，下面接着粗竹管，旁边还有两根压杆，几个士兵正围着试手，压下杆子，竹管里立刻喷出一股水柱，能喷到三十步外。
“成了！水龙成了！”柳明兴奋地大喊，“木匠们加班赶工，先做了三台，后面还在做！”
赵虎立刻让人把水龙抬上城楼，对准黑袍人的器械。正好第四发火球射来，负责水龙的士兵立刻压下杆子，水柱呼啸着迎上去，“哗啦”一声，火球瞬间被浇灭，连带着器械管口都溅满了水。
“好！”城楼上的士兵和百姓齐声欢呼，士气一下提了上来。
黑袍人见状，愣了一下，又调整器械准备发射。可管口被水浸湿，引信点燃后，只冒出一阵黑烟，根本喷不出火球。摩柯在后面看得咬牙：“废物！连个火球都射不出来！”
骆驼王也急了：“要不咱们还是派骑兵冲锋吧？再耗下去，他们的水龙只会越来越多。”
摩柯刚想点头，就见云安关的城楼上又推上来两台水龙，竹管齐刷刷对准联军阵地。他心里一慌，只能下令：“撤！先撤回大营，再想办法！”
联军士兵们如蒙大赦，推着器械匆匆后退。城楼上的士兵们笑着挥手，连百姓都跟着喊：“金狗别走啊！再送几发火球来！”
看着联军退远，赵虎松了口气，拍了拍柳明的肩膀：“多亏了你记得墨离大人的图纸，不然今天还真麻烦。”
柳明笑着摆手：“都是大家的功劳，木匠们连夜赶工，百姓们送来的木桶、竹管都够做十几台水龙了。张大妈还把家里的大水缸都捐了，说改成水龙更能装水。”
正说着，张大妈提着一篮馒头走来，递给士兵们：“累了吧？快吃点馒头垫垫。俺刚从木匠坊过来，后面还有五台水龙快做好了，以后黑袍人的火球再也不怕了！”
士兵们接过馒头，吃得狼吞虎咽，城楼上满是欢声笑语。卢俊义看着这一幕，感慨道：“有这么团结的百姓，咱们就算面对再强的敌人，也能守住云安关。”
接下来的大半天，云安关都在赶做水龙。木匠们轮流休息，百姓们帮忙搬运材料，到了傍晚，已经做好了十二台水龙，分别布置在城楼的各个位置，竹管都对准联军大营的方向。
戴宗也从外面打探消息回来，带来了个好消息：“将军！汴梁那边传来消息，墨离大人派了一队火器营，带着新做的‘轰天雷’来支援，预计两天后就能到！这轰天雷比震天炮威力还大，能炸碎城墙呢！”
“太好了！”赵虎高兴地说，“有了轰天雷，咱们不仅能守，还能主动出击，把联军的大营端了！”
众人都兴奋起来，连巴图都开始盘算：“等轰天雷到了，俺带部落的人当先锋，先冲进去烧了他们的器械！”
可没等高兴多久，城楼上的哨探突然大喊：“将军！联军大营那边有动静！好像在偷偷集合士兵，怕是要夜袭！”
赵虎立刻拿起望远镜，借着夕阳的光，看到联军大营里人影攒动，骑兵们都悄悄备好了马，却没点火把，显然是想趁着夜色偷袭。
“看来摩柯是不甘心，想趁咱们放松警惕的时候来偷袭，”林冲皱着眉，“咱们得做好准备，不能让他们得逞。”
赵虎点头，立刻下令：“周将军，你带两千步兵，在城外接应，多挖些陷阱，上面盖好茅草，别让他们发现；巴图首领，你带部落的人去大营附近盯梢，一旦他们出发，立刻发信号；卢俊义将军，你带骑兵在城西埋伏，等他们进入陷阱，就冲出来夹击；我和柳明在城楼上指挥，用水龙和连珠铳支援。”
众人纷纷领命，开始布置。夕阳渐渐落下，草原被染成一片暗红，云安关的城楼上亮起了火把，却故意调暗了亮度，只留下几盏微弱的光，等着联军上钩。
夜色渐深，草原上静得只剩下风声。负责盯梢的巴图，趴在离大营不远的草里，看着联军的士兵们悄悄集合，骑兵在前，步兵在后，正朝着云安关的方向移动。他立刻掏出火折子，点燃了事先准备好的狼烟——一股淡蓝的烟在夜色中升起，格外显眼。
城楼上的赵虎看到狼烟，立刻握紧长枪，对身边的士兵说：“来了，准备好！这次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士兵们纷纷握住武器，水龙的压杆已经备好，连珠铳也上好了弹药，就等着联军进入陷阱。夜色中，联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踏入周将军布置的陷阱——这场夜袭，究竟是谁能占到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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