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金狗安敢如此!”
“狂妄至极!当斩其使,以儆效尤!”
殿内重臣瞬间哗然!宿元景须发戟张,石宝眼中杀机爆闪,连一向沉稳的墨离也眉头紧锁。金国此举,无异于在帝国鼎盛之时,当众狠狠扇了一记耳光!其心可诛!
陈默端坐御案之后,面上无喜无怒,唯有一双深眸,寒光流转,如同冰封的深潭。他并未立刻表态,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紫檀御案,发出笃笃的轻响,每一下都仿佛敲在殿内诸臣的心上。殿内的喧哗在这敲击声中渐渐平息,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完颜希尹…金国文胆,女真文字创立者,非莽撞之徒。”陈默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平静得令人心悸,“此来,名为申斥索地,实为窥探虚实。伪宋新灭,彼等料我大燕重心南移,北疆或有可乘之机。更欲以此狂悖之言,激怒于朕,乱我国策,探我底线。”
他缓缓起身,玄色龙袍在殿内光线下流淌着深沉的光泽。目光扫过群臣,最终落在那份来自河北的密奏上,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至极的弧度:
“既然金主如此‘盛情’,朕岂能辜负?”
“传旨真定!”
“允其使团入汴梁!朕,要亲耳听听这‘宗主’的训示!”
“着礼部,依‘藩国使臣’之礼,‘妥善’安置于四方馆。不得怠慢,亦不必优渥。”
“另,密令林冲、卢俊义:河北诸军,外松内紧。各关隘、堡寨,明撤暗增,严阵以待!凡有金兵异动,勿需请旨,雷霆击之!朕要这金国使臣,一路走来,看尽我大燕北疆之雄兵锐气、城池之固、民心之稳!”
“藩国使臣”四字,被陈默咬得极重,其中的轻蔑与反制之意,不言而喻。
“臣等遵旨!”朱武、宿元景等心神领会,齐声应命。陛下这是要以煌煌帝都之盛、森严军阵之威,反慑金使,挫其锋芒!
“还有一事,”陈默的目光转向一直侍立角落、负责监察百官的刑部侍郎,“秦桧…近来如何?”
刑部侍郎心中一凛,上前一步,低声道:“禀陛下,秦桧自福州归来,表面闭门谢客,深居简出,似惶恐待罪。然…据监察司密报,其府中后角门,近日有数名行踪诡秘之人出入,虽极力遮掩,然观其身形步态,似…似带有北地口音之商贾。所谈内容,尚在追查。”
“北地口音?”陈默眼中寒芒一闪即逝,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更深了,“看来,这位‘忠贞不二’的秦中丞,在福州未能如愿‘殉国’,回了汴梁,倒是很忙。”
他踱步至巨大的坤舆图前,手指在汴梁与北疆之间缓缓划过,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漠然:
“金使入京,暗流必起。有些人,坐不住了。”
“盯紧他。四方馆,秦府,一明一暗。朕倒要看看,这汴梁城下,能翻起几朵浪花。”
“待登基大典毕,朕自会与这位秦中丞,还有那远道而来的完颜‘上使’,好好叙叙旧。”
殿内烛火跳动,将皇帝的身影投在巨大的舆图上,如同蛰伏的巨龙,俯瞰着即将风云再起的山河。汴梁的盛典华彩之下,新的暗流,已在无声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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