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刚接飞鸽急报!”副将韩滔快步上前,递上一封密信,“成都府路制置使赵开,奉伪南宋建炎帝(赵佶)旨意,正暗中调集粮草,似有集结兵马、北上夺回剑门之迹象!其前锋已至梓潼!”
呼延灼眼中寒光一闪,接过密信扫了一眼,冷哼一声:“赵开?不过一介文臣,也敢捋虎须?他以为这剑门还是他赵宋的豆腐关?”他大手按在沙盘上剑门关的位置,声如洪钟:
“传令!”
“一、各隘口守军,加固工事!滚木礌石、火油金汁,备足!墨尚书新配发的‘轻雷’弩,给老子架到最险要的垛口!”
“二、骑哨前出!深入梓潼、阆中,给老子盯死宋军动向!一只鸟飞过剑门,都要知道公母!”
“三、粮道!给老子守死了!汉中运来的粮食,一粒都不能少!告诉后方督粮的,误了期限,军法无情!”
“四、放出话去!”呼延灼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告诉利州路南边那些缩着的宋官宋将,还有那些墙头草的土豪!我呼延灼奉燕王令,坐镇此‘铁砧’!谁敢北望剑门,意图不轨……”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刀,狠狠劈在沙盘上代表梓潼的木牌上!
“——犹如此牌!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木牌应声碎裂!杀气腾腾的命令迅速传遍关城。这座扼守巴蜀北大门的雄关,在呼延灼的铁腕下,真正化为了大燕制蜀的“铁砧”,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锋芒。川南宋军若想北进,必先在这铁砧上撞得头破血流!
河北,大名府:林冲的箭锋
大名府,河北东路首府,黄河以北最重要的抗金堡垒。
城墙之上,修补的痕迹犹在,血迹虽被冲刷,肃杀之气却更浓。林冲一身玄铁重甲,按剑立于北门城楼,冰冷的目光穿透逐渐稀薄的晨雾,投向北方广袤而沉寂的原野。那里是金国控制区,平静之下,酝酿着风暴。
城下校场,杀声震天。新整编的部队正在操练。其中既有原河北抗金义军,也有汴梁之战后收编的部分西军降卒,更有从济州、江南抽调来的燕军骨干。他们被林冲以严苛到近乎残酷的标准训练着。
“举枪!刺!”
“盾!顶住!腰马合一!”
“弓手!三连射!快!再快!”
军官的吼声、兵刃的碰撞声、沉重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队列中,不时有人因动作不达标被鞭笞,也有人因体力不支倒下,立刻被拖到一旁,自有军医和辅兵接手。林冲治军,素以铁血着称。他要的不是花架子,是在金兵铁蹄和狼牙棒下能活下来、能反击的虎狼之师!
副将徐宁快步登上城楼,面色凝重:“都统制!北面‘夜不收’(精锐哨探)急报!”
林冲目光一凝:“讲!”
“金国上京会宁府,月前有大批使节南下!目的地非我大名,而是…绕过河北,疑似奔伪南宋福州而去!”徐宁语速极快,“另,真定府(中山府)方向,金将完颜宗辅(完颜宗望之弟)大营异动频繁!侦骑数量陡增,且深入我境达五十余里!其营中连日杀牛宰羊,似有犒赏迹象!种种迹象表明,金狗开春必有大规模动作!目标…极可能是我河北防线!”
林冲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剑柄。北风卷动他玄色的披风,猎猎作响。金国遣使南宋?是试图南北夹击?还是离间?完颜宗辅的异动,是佯攻牵制,还是主攻方向?一个个念头在他脑中电闪而过。
“知道了。”林冲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听不出丝毫波澜,“传令各军:”
“一、夜不收,再探!我要知道金使具体路线、目的!完颜宗辅营中,到底集结了多少兵马,何种配置!”
“二、各关隘、烽燧,戒备等级提升至最高!斥候轮番出哨,不得间断!发现金骑,狼烟为号!”
“三、整训暂停!各营立刻归建,检查武备,修补城池!滚木礌石、火油箭矢、金汁沸汤,存量翻倍!墨尚书配发的‘雷火罐’,分配到各紧要垛口!”
“四、传讯汴梁!河北异动,金使南行,请王上及枢密院早做定夺!”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城下肃立的军队,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金铁交鸣,响彻城头:
“儿郎们!金狗亡我之心不死!寒冬将尽,他们的马蹄又要响了!”
“但这里是大名府!是燕王钉在河北的钉子!是我等身后万千父老的屏障!”
“擦亮你们的刀枪!备好你们的弓弩!”
“告诉那些觊觎中原的豺狼——”
“林冲在此!”
“想踏过黄河……”
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剑,剑锋直指北方苍茫大地,发出震彻云霄的怒吼:
“——先问过我大燕儿郎手中的箭,答不答应!”
“死战!死战!死战!”城上城下,山呼海啸般的怒吼瞬间爆发,直冲霄汉!冰冷的钢铁锋芒,在初春的阳光下,反射出刺骨的寒光。河北的天空,阴云再次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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