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硬骨头是吧?”高廉狞笑,“换‘披麻问’!本府倒要看看,你这细皮嫩肉能撑多久!”
一桶滚烫的鱼鳔胶(一种强力胶)被提了进来。狱卒用刷子将滚烫的胶水刷在柴进血肉模糊的后背上,剧痛让他浑身剧烈颤抖!紧接着,粗糙的麻布条被狠狠按在涂满胶水的背上,用力压实!
“啊——!”饶是柴进意志坚韧,这非人的酷刑也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现在说,还来得及!”高廉的声音如同毒蛇。
柴进双眼赤红,死死瞪着高廉,牙关紧咬,鲜血从嘴角溢出。
“哼!给本府撕!”高廉失去了耐心,厉声下令。
两个狱卒抓住麻布条的两端,狞笑着,猛地用力向外撕扯!
嗤啦——!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皮肉撕裂声,粘着皮肉、带着血沫的麻布条被硬生生扯了下来!柴进后背顿时一片血肉模糊,深可见骨!剧烈的疼痛如同海啸般瞬间将他淹没,眼前一黑,几乎昏死过去!
“泼醒他!”高廉冷酷地下令。
一桶冰冷刺骨的盐水泼在柴进血肉模糊的伤口上!剧烈的刺激让他猛地抽搐,从昏迷的边缘被强行拉回,痛得蜷缩在地,浑身痉挛。
“说!还是不说?!”高廉的声音如同催命符。
柴进气若游丝,但眼神中的不屈却如同燃烧的火焰,他艰难地抬起头,沾满血污的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惨笑:“高廉……高俅的一条狗……你……休想……从我口中……得到……任何……构陷……之词……”
“冥顽不灵!”高廉暴怒,“给本府继续用刑!烙铁伺候!本府倒要看看,你这身硬骨头,能熬过几道大菜!”
烧红的烙铁在炭火中发出滋滋的声响,暗红的光芒映照着高廉扭曲的脸和柴进因剧痛而扭曲的身体。死牢深处,惨无人道的酷刑,仍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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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进被打入死牢、饱受酷刑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在沧州及周边江湖绿林间传开。柴进仗义疏财,名满河北,不知多少好汉曾受过他的恩惠。听闻恩公遭此大难,无数血性汉子义愤填膺!
“柴大官人蒙冤入狱,正在高唐州死牢受苦!我等岂能坐视不理?!”沧州城郊一家不起眼的野店后院,聚集了十几位闻讯赶来的江湖豪杰。为首一人,豹头环眼,身材魁梧,正是沧州本地颇有名气的拳师“铁臂猿”侯健。他身边还有“小霸王”周通等附近州县的成名人物。
“高廉那狗官,仗着高俅撑腰,构陷忠良!我等今夜便去劫了那州衙大牢,救出大官人!”周通拍案而起,须发戟张。
“对!劫狱!救恩公!”众人群情激愤,纷纷响应。他们大多是草莽豪杰,行事全凭一腔热血,对官府衙门的森严戒备和可能的陷阱,缺乏足够的警惕和谋划。
“好!事不宜迟!今夜三更,州衙后墙集合!杀他个人仰马翻!”侯健一锤定音。众人歃血为盟,磨刀霍霍,只待夜幕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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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高唐州城。
寒风呼啸,乌云蔽月,正是月黑风高杀人夜。
州衙高大的围墙在黑暗中如同蛰伏的巨兽。侯健、周通等二十余名精悍的江湖好汉,身着夜行衣,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摸到州衙后墙一处僻静角落。他们搭起人梯,利落地翻墙而入,落地无声。
衙署内一片寂静,只有零星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曳。侯健等人心中一喜,以为守卫松懈。按照白日探听(实则是高廉故意放出的消息)的路径,他们直奔位于州衙西北角的死牢方向。
穿过一道月洞门,前方豁然开朗,是一片空旷的校场。校场对面,便是那如同巨兽之口的死牢大门,门口只有两个无精打采的狱卒在打盹。
“上!”侯健低喝一声,众人如同离弦之箭,直扑牢门!
就在他们踏入校场中央的刹那!
“咣——!咣——!咣——!”
刺耳的铜锣声骤然炸响!瞬间撕裂了夜的宁静!
“有贼人劫狱!”
“放箭!”
“一个都别放跑!”
四周的屋脊、墙角、暗影处,猛地亮起无数火把!火光映照下,密密麻麻的官兵如同从地底钻出!强弓硬弩早已蓄势待发,冰冷的箭簇在火光下闪烁着死亡的寒光!
“不好!中计了!”侯健脸色剧变,心沉到谷底。
“狗官好生歹毒!”郭盛怒吼。
话音未落,只听一声凄厉的号令:
“放箭!”
嗡——!
弓弦震动声汇成一片恐怖的闷响!无数箭矢如同飞蝗骤雨,带着尖锐的破空声,从四面八方攒射而来!覆盖了整个校场!
“小心!”
“快躲!”
好汉们惊怒交加,纷纷挥舞兵器格挡闪避。但箭矢太过密集,又是在毫无遮拦的空地之上!
噗!噗!噗!
箭簇入肉声不绝于耳!
“呃啊!”一名好汉中箭倒地。
“郭大哥!”周通目眦欲裂,眼睁睁看着郭覃被数支弩箭贯穿胸膛,魁梧的身躯轰然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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