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卿万万没想到，以前一直占据主动的他，如今竟然被裴婉逼得进退维谷。
此刻的裴婉，仿佛是在突破洞天境的同时，顺带打通了情感上的任督二脉。她不再像以前在京城时那样犹豫不决、彷徨失措，更不再逃避自己的内心。
主动出击下的裴婉，身上散发着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笃定与从容，这股气势瞬间压倒了秦长卿，让他这个平日里的“大灰狼”反倒成了被壁咚的“小白兔”。
“裴姑娘，我没有怕啊...”秦长卿有些底气不足地辩解道，“只是那个...咱们这...”
“呼...”
看着裴婉那双澄澈且坚定的眸子，秦长卿长舒一口气，索性也不装了，试探着问道：
“莫非...姑娘真的想通了？”
裴婉身子微微向后仰，与秦长卿拉开了一点距离，但那双十指相扣的手却没有松开分毫。她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眼中波光流转：
“你觉得呢？”
裴婉缓缓抬起两人依旧紧扣的手，展示在秦长卿眼前，语气虽然轻柔，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气：
“若非想通了，我会让你牵我的手？莫非在你眼里，我裴婉是一个随随便便、谁都能轻薄的女子吗？”
“那自然不是！”
秦长卿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坐的直直的，生怕晚一秒就要被这位洞天境大能给清理门户了：
“在我心中，裴姑娘冰清玉洁，宛如九天玄女。我...自然早就将姑娘视作我的女人，只是...”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透着一丝难得的忐忑：
“只是，毕竟还不确定姑娘是怎么想的。我怕我是一厢情愿，更怕...”
秦长卿低着头，看着两人交缠的手指，裴婉看不清他的脸，但是心思玲珑的她，当然知道他想说什么，怕再次被拒绝，怕连朋友都没得做。
裴婉心中一软，但她还是想听那个答案。
“若是我没想清楚，或者我刚才直言拒绝你秦长卿，甚至将你赶出去...你会像之前那样坚持吗？”
秦长卿缓缓抬头。
只见裴婉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那双美丽的瞳孔里倒映着他的影子，似乎在等待那个能让她彻底安心的答案。
她的小手紧紧握着秦长卿的大手，手心微微发烫，甚至渗出了汗，显然她心中并没有表面那般平静。
秦长卿看着她，眼中的犹豫在这一刻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那熟悉的霸道与深情。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猛地向前走近一步，伸出另一只手，揽住裴婉纤细的腰肢，将她的小脑袋霸道地按在自己的怀中。
“那自然！”
秦长卿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语气宠溺：
“我秦长卿看上的人，这辈子都别想跑！”
“不论你是谁，是隐世家族高高在上的大佬也好，亦或是天上的仙子也罢，都休想离开我的身边！哪怕你拒绝我一百次，我也要追你一百零一次，直到你答应为止！”
裴婉的脸贴在他宽厚温热的胸膛上，清晰地感受到了秦长卿那急剧跳动的心脏，那一声声有力的搏动，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要真实。
她知道，他刚才那番话是发自内心的。
这一刻，所有的矜持与顾虑都烟消云散。裴婉第一次主动伸出双手，环抱住这个男人的腰，闭上眼睛，贪恋着这份温暖，在他怀里轻轻地说了一句：
“那你...可千万不要松手。”
声音很轻，如蚊呐一般。秦长卿虽未完全听清楚每一个字，但他感受到了裴婉环抱他的力度，感受到了那份沉甸甸的心意。
他嘴角上扬，手臂收紧，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轻轻地“嗯”了一声。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如同世间无数陷入爱河中的普通男女一样，会有患得患失，会有悸动不安，此中酸甜苦辣，也唯有他们自己知晓。
......
互表心意之后，房间内原本那种令人窒息的尴尬与阴霾一扫而空。如今空气中仿佛都加上了一层粉红色的滤镜，连那缭绕的檀香都变得格外甜腻。
两人并没有一直腻歪下去。
片刻后，秦长卿拉着裴婉坐下。两人坐在同一张长椅上，并未有过分亲昵的越界举动，只是肩并着肩，手牵着手。
秦长卿低声与她倾诉着最近凡俗界发生的一些事情，以及这一路的见闻。裴婉则像是一个最好的倾听者，侧着头，美眸含笑，极有耐心地听着他的絮叨。这份难得的恬谧，让他们感到格外的心安。
“对了，婉儿...”
秦长卿突然改了口，语气自然得仿佛演练了千百遍：
“我方才见几位家主面色凝重，宁云泽老头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是不是方才那个姓萧的矮个子又出言刁难了？”
即便两人已经互诉衷肠，但是“婉儿”这个极具亲密感的称呼，还是让裴婉那张如玉的俏脸微微泛红。特别是从秦长卿口中说出来，带着一股子磁性的宠溺，总让她有一种怪怪的却又酥酥麻麻的感觉。
她并没有纠正这个称呼，算是默认了。
但提起正事，尤其是提起那个萧家主，裴婉同样有些头疼，眉宇间染上了一丝愁绪。
她叹了口气，将最后商议的结果，以及那个“大比定胜负”的赌约告诉了秦长卿。
“这...大概就是目前的情况。”
裴婉看着秦长卿，语气中有一丝不确定与担忧：
“萧天雄此人虽然功利，但他有一点没说错。隐世家族子弟对外界的排斥由来已久，这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傲慢。虽然近些年来好了不少，但终究是有些隔阂的。”
“很多年轻弟子认为，凡俗界灵气浑浊，凡人愚昧，不值得他们去拼命。”
她顿了顿，握着秦长卿的手微微用力：
“而这年轻一辈中，领头的顶尖子弟自然都分布在五大家族之中。萧家那边的年轻一代受其家主影响颇深，极为排外。所以，这场赌约的胜负，恐怕也只是五五之数，甚至...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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