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哽咽着，声音里充满了卑微的惶恐。
“我……我怕说错话，惹姐姐们不高兴……我怕……我怕给宝二爷和林姑娘添麻烦……”
她越说越伤心，整个人哭得一抽一抽的，仿佛要将这些年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
晴雯看着她这副模样，那满腔的火气，竟不知为何，瞬间就散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小几岁，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心中那根最柔软的弦，被轻轻地拨动了。
她想起了自己。
想起了自己刚进府时，也是这般小心翼翼，生怕行差踏错一步。
若不是贾母和宝玉护着，她这张嘴，不知早已得罪了多少人，挨了多少板子。
“哎呀，你哭什么哭！我又没打你！”
晴雯嘴上虽然还硬着，语气却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她有些笨拙地，从袖子里掏出自己的手帕，胡乱地在香菱脸上擦了擦。
“行了行了，别哭了，跟个泪人儿似的，丑死了。”
她拉起香菱的手，那手冰凉冰凉的。
“走！跟我们一起玩去！宝玉说了，咱们是一家人！你是我晴雯的妹妹，我看以后谁敢欺负你！”
她不由分说，将还有些懵懂的香菱，拉进了那片欢声笑语之中。
香菱就这样，被晴雯半是强迫，半是热情地，拽进了她们的世界。
她学着翻花绳，虽然笨手笨脚；她听着她们讲府里的趣事，虽然很多都听不懂。
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拉着她的手，是温暖的。
那些姐姐们的笑声，是没有恶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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