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聂氏秘卷
聂氏祠堂的关公像前，烛火忽明忽暗。魏无羡指尖捻着从血书里拓下的地图，目光落在供桌下的地砖上——那块刻着聂氏家纹的青石板，边缘比别处略高些，显然被动过手脚。
“就是这儿了。”他屈起指节敲了敲石板，声音发闷，底下是空的。江澄的紫电鞭子缠上石板边缘，轻轻一拽，整块石板便“咔”地弹起，露出个黑沉沉的洞口，里面飘出股陈年的墨香。
“阴铁融在血书里的事，聂明玦没骗人。”魏无羡举着火折子往下照，洞口仅容一人弯腰通过，阶梯上积着层薄灰，却有几处脚印格外清晰，“有人比我们先来过。”
脚印是新的，鞋印边缘沾着点朱砂——那是聂怀桑扇子上常用的印泥。江澄冷笑一声：“果然是他。嘴上说着不敢报仇，暗地里早就把祖坟翻了个底朝天。”
两人顺着阶梯往下走，火折子的光在狭窄的通道里晃出摇曳的影子。通道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壁画，画的都是聂氏先祖征战的场景，只是每幅画里，总有个模糊的黑影躲在角落，手里握着把滴血的匕首。
“这黑影是谁？”魏无羡停在一幅壁画前，上面的黑影正对着聂氏宗主的背影举起匕首，匕首柄上刻着温氏的火焰纹，“聂明玦的血书说金光瑶与温氏勾结，难道这黑影是他？”
江澄凑近看，指尖拂过黑影的衣袍纹路：“不像。金光瑶穿金星雪浪袍，这黑影的衣料是粗布，倒像是……聂氏的家仆。”
说话间，通道尽头出现了微光。走出通道，是间方形石室，中央的石台上摆着个黄铜匣子，匣子上挂着把铜锁，锁孔的形状竟与聂明玦棺椁上的铁链扣完全吻合。石台周围散落着些竹简，上面的字迹被潮气浸得发涨，隐约能辨认出“阴铁”“炼化”等字样。
“是聂氏的秘卷。”魏无羡捡起一卷竹简，上面记载着如何用活人精血喂养阴铁，字迹与聂明玦血书如出一辙，“原来聂明玦早就研究过阴铁炼化之术，他和温若寒的‘勾结’，恐怕是想偷学温氏的法子。”
江澄的紫电突然绷紧，鞭梢指向石台后方的阴影：“谁在那里？”
阴影里传出声轻咳，聂怀桑摇着扇子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惯常的怯懦：“魏兄，江兄……你们怎么也来了？”他目光扫过石台上的黄铜匣子，扇子柄不自觉地捏紧了，“这、这是我兄长的遗物，我来取点东西。”
“取东西？”魏无羡把竹简往他面前一递，“取这些用活人炼阴铁的秘卷？聂怀桑，你到底想做什么？”
聂怀桑的脸色白了白，扇子“啪嗒”掉在地上：“我、我只是想查明兄长的死因……这些秘卷是温氏逼他写的，不是他本意！”
石台上的黄铜匣子突然自己弹开，里面没有阴铁，只有颗干瘪的心脏，外面裹着层发黑的绸缎，正是聂氏宗主的朝服纹样。心脏上插着根银针，针尾刻着个“瑶”字。
“是金光瑶！”江澄的声音冷得像冰，“是他杀了聂明玦，还用银针镇住魂魄，让他不得超生！”
聂怀桑突然笑了，笑声里没了半分怯懦，眼睛亮得惊人：“江宗主说得对。我兄长暴毙那天，金光瑶是最后一个见他的人。这颗心脏，是我从兄长棺椁里取出来的，上面的毒，只有温氏的‘化心散’能解——而化心散的配方，金光瑶手里有一份。”
他捡起地上的扇子，轻轻敲着石台：“我隐忍这么多年，装疯卖傻，就是为了等这一天。魏兄，江兄，你们拿到的阴铁只是一半，另一半在金光瑶手里，他想用两块阴铁合炼出比阴虎符更厉害的法器，称霸修真界。”
魏无羡挑眉：“所以你引我们来这儿，是想让我们帮你对付金光瑶？”
“不止。”聂怀桑从袖中取出半块玉佩，与石台上的黄铜匣子严丝合缝地拼在一起，“这是开启聂氏禁地的钥匙，里面藏着能克制阴铁的东西。金光瑶明日会去不夜天祭祀，那时便是我们的机会。”
石室的地面突然震动起来，通道入口传来石块滚落的声响。聂怀桑脸色一变：“是金光瑶的人！他肯定察觉到了！”他把玉佩塞进魏无羡手里，“快走，秘卷你们带走，禁地在……”
话没说完，石台上的心脏突然炸开，黑色的雾气弥漫开来，里面裹着无数冤魂的嘶吼。江澄的紫电瞬间护住两人，魏无羡吹起陈情笛，笛音如刀，劈开浓雾，却见阴影里站着个穿金星雪浪袍的身影，手里把玩着块阴铁残片，正是金光瑶。
“怀桑，你还是这么心急。”金光瑶笑得温和，眼底却没有半分暖意，“既然都来了，就别想走了。这石室的机关已经启动，半个时辰后便会坍塌，正好陪聂宗主的秘卷下葬。”
他转身要走，魏无羡突然道：“你以为杀了我们，就能坐稳仙督之位？聂明玦的秘卷里，可记着你和温氏勾结的证据。”
金光瑶的脚步顿了顿，回头时，笑容已经敛去：“那就更不能让你们活着出去了。”
黑雾里的冤魂突然发狂似的扑上来，聂怀桑捡起地上的秘卷塞进魏无羡怀里：“从暗道走！我垫后！”他猛地拽动石台上的机关，石室侧面的墙壁裂开道缝，露出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窄路。
江澄的紫电缠住魏无羡的腰，将他推进暗道：“走！”
魏无羡回头时，正看见聂怀桑用扇子挡开扑来的冤魂，身影在黑雾里忽明忽暗。秘卷在怀里发烫，像揣着团火——那是聂氏两代人的血与恨，也是即将点燃整个修真界的引线。
暗道里的石阶湿滑难行，魏无羡攥紧陈情笛，突然明白这盗墓盗的从来不是阴铁，而是被掩埋的真相。而真相的尽头，往往是更锋利的刀光，和更沉重的责任。
他加快脚步，江澄的脚步声紧随其后，两人的影子在火折子的光里交叠，像两道决意要劈开黑暗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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