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阴铁矿洞
火把的光在潮湿的岩壁上晃动，映得魏无羡侧脸忽明忽暗。他攥着陈情笛的手指微微用力，笛孔边缘的血纹被体温焐得发烫——系统面板上【阴铁矿脉】的红点正沿着暗河往深处移动，像条蛰伏的赤练蛇。
“你确定是这条路？”江澄的紫电鞭子在腕间绕了圈，鞭梢扫过洞壁，带起一串火星。他们已经在溶洞里转了半个时辰，脚下的水洼泛着铁锈色，踩上去能听见“咯吱”的声响，像是踩碎了陈年的骨头。
魏无羡吹了声短促的笛音，陈情的尾音在洞道里荡开，撞在某处时传回异样的回响。“错不了，”他侧耳听着，“这声音有共鸣，底下是空的。”
两人跟着回声往更深处走，暗河在这里拓宽成一片水潭，水面漂浮着腐烂的木板，隐约能看出是矿车的残骸。江澄用鞭子勾过一块木板，上面还钉着半截铁链，链环上的锈迹里嵌着些细碎的骨头渣。“是当年温氏挖矿时用的车，”他指尖摩挲着链环上的刻痕，“这是江氏的标记——我爹当年带人来查过矿洞，说失踪的修士都被扔进了这里。”
魏无羡突然弯腰，从水潭里捞起块碎玉，玉上刻着“虞”字。“是虞夫人的玉佩。”他擦去玉上的泥垢，玉质里渗着血丝，“看来传言是真的，虞夫人当年不是战死，是被温氏抓来当了矿奴。”
江澄的呼吸猛地顿住，紫电“啪”地抽在水面上，激起半米高的水花。“不可能！我娘的佩剑后来被寻回，上面有战死的痕迹！”
“那是温氏故意放回去的假证。”魏无羡展开系统面板，调出刚破解的温氏密档，“你看，这里写着‘虞氏顽抗，矿洞崩塌时被埋’。”他指着密档里的手绘地图，“崩塌点就在水潭底下，温氏怕江氏深究，特意伪造了战死现场。”
说话间，水潭中央突然冒泡，无数乌黑的发丝从水底浮起，缠上两人的脚踝。魏无羡吹起镇魂调，陈情笛音撞在洞顶，落下簌簌的石屑。发丝遇笛音如遇烈火，蜷曲着退回水底，却露出了潭底的景象——密密麻麻的骨架叠在一起，形成个螺旋状的坑洞，最深处闪着蓝幽幽的光。
“是阴铁母矿的核心！”江澄的声音发紧。他们踩着骨架组成的“桥”往坑洞移动，骨架在脚下碎裂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越靠近核心，洞壁上的阴铁结晶越密集，像无数只冰冷的眼睛。
突然，潭底传来沉闷的震动，骨架桥开始溃散。魏无羡一把拽住江澄，陈情笛音陡变，引着那些发丝再次浮起，织成张临时的网。“快！核心在吸收这些骸骨的怨气，再等下去会形成怨气风暴！”
江澄咬咬牙，紫电化作长鞭缠向洞顶的钟乳石，借力荡向坑洞中心。他伸手去抓核心，却被突然弹出的石刺划破手背，血珠滴在核心上，竟让核心发出了红光。“是江氏血脉！”魏无羡大喊，同时吹奏起召阴曲，引着周围的怨气撞向石刺。
石刺崩碎的瞬间，江澄已将核心攥在掌心。那核心像块滚烫的烙铁，在他掌心烫出个血印，却奇异地不再挣扎。魏无羡扑过来时，正好看见核心表面浮现出虞夫人的虚影，她穿着江氏的红衣，正温柔地摸着江澄的头，嘴里似乎在说“阿澄，别怕”。
虚影散去时，核心化作蓝烟融入江澄的掌心。水潭开始退去，露出底下的通道，通道尽头有扇石门，门上刻着江氏的莲花纹。江澄摸着掌心的血印，突然笑了，眼眶却红了：“我娘果然在这里。”
魏无羡看着石门：“里面大概是温氏没来得及运走的阴铁分矿图。”他推开门，里面果然有个铁箱，箱子里的羊皮卷上标着七处分矿的位置。最底下压着封信，是虞夫人的字迹：“阿澄，娘找到矿洞的弱点了，用你的血能镇住它——别为我报仇，好好守着江氏。”
江澄把信按在胸口，紫电轻轻蹭过信纸，像是在触摸母亲的温度。魏无羡收起羊皮卷，突然觉得这矿洞不再阴森——那些沉在水底的委屈，那些被掩盖的真相，终于在这一刻，有了温柔的结局。
走出矿洞时，晨光正刺破云层。江澄望着掌心渐渐淡去的血印，轻声说：“回去告诉蓝湛，七处分矿，我们江氏包三个。”魏无羡笑着点头，看他转身时挺直的脊背，知道那个总带着戾气的少年，终于与过去和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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