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折 吴郡寒夜
此时的江东,小乔在经历着江东最大的叛乱。
吴郡,孙府旧邸。
庭院中老梅初绽,暗香浮动,却驱不散满室寒寂。孙权独坐书房,炭盆里银炭烧得正旺,噼啪作响,映得他紫髯碧眼的面容忽明忽暗。案上摊着三卷战报——渭水曹真兵败、五丈原大火、诸葛亮退守陇右——每一卷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头滋滋作响。
“败了……又败了……”孙权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案角那块“吴侯”金印。这印玺还是曹操所赐,如今却成了个笑话。自赤壁战后,江东权柄渐归小乔,他这“吴侯”不过空衔,连调三百兵的令箭都要呈报江陵批准。
窗外风雪骤急,扑打窗纸沙沙作响。孙权忽将金印重重拍在案上,“咚”的一声闷响,震得笔架上的狼毫跳起。
“主公息怒。”阴影里,一个声音幽幽响起。他的心腹密探头领孙狼。
孙权抬头,眼中血丝密布:“息怒?曹真十万大军败于诸葛亮,曹魏自顾不暇;刘备已死,蜀汉有诸葛亮坐镇;小乔……小乔如今坐拥六州,连我江东最后三万水军都已整编入晋军序列!你说,孤该如何息怒?!”
孙狼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主公,明路不通,尚有暗径。”
“暗径?”
“钱塘有大盗彭式,聚众三千,盘踞天目山,官府屡剿不克;鄱阳彭绮更甚,拥众数万,已陷鄱阳郡城。”孙狼眼中闪过狠色,“此二人皆曾受主公恩惠,若暗中联络,许以重利,令其作乱东南……”
孙权霍然起身,踱步至窗前。风雪扑窗,他伸手推开窗扇,寒风裹着雪粒灌入,吹得案上纸页乱飞。
“乱?乱起来又如何?”他声音嘶哑,“小乔用兵如神,麾下陆逊、周循、周胤皆非庸才,更有徐盛、丁奉等宿将,就是潘璋以前还奉命办事,自关羽被杀之后,再不听我号令……”
“乱,便有变数。”孙狼膝行至孙权身侧,“彭式、彭绮若乱,小乔必亲征。届时江东空虚,主公可暗中联络曹魏。曹睿新败,正需外援。若许以长江之险、江东之富,曹魏必动心。”
孙权闭目良久,胸膛起伏。他想起兄长孙策临终托付,想起周瑜赤壁横槊,想起那些年江东儿郎血染长江……如今,自己竟要引外敌入寇?
可若不如此,孙氏基业,真要尽付他人之手么?
“去办。”他终是开口,声音冷如冰碴,“但要隐秘,绝不可留痕迹。联络彭式、彭绮时,用……用已故张昭大人的旧印。”
“诺!”孙狼重重叩首,退出书房时,独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当夜,三匹快马冒雪出吴郡。马上骑士皆着商贾装束,怀中藏着孙狼密信与一方铜印——印文“吴郡张”,正是张昭生前私印。
孙权独立风雪中,望着快马消失在夜幕,忽然仰天大笑,笑声凄厉如夜枭:
“小乔啊小乔……你要江东?好!孤给你一个烽火连天、盗匪横行的江东!”
第二折 钱塘平叛
翌年正月,钱塘江畔,天目山。
彭式大寨依险而建,三面绝壁,仅东面一条羊肠小道可通。此人年约四十,赤面虬髯,原为会稽郡尉,因克扣军饷事发,亡命山中,聚拢亡命之徒三千余,打家劫舍,无恶不作。
这日正午,彭式在大寨聚义厅大摆酒宴。厅中炭火熊熊,烤全羊滋滋冒油,数十盗匪头目猜拳行令,喧哗震天。
“大哥!”一个喽啰跌撞入厅,“山下来了一队官兵,约五百人,打着‘周’字旗!”
“周?”彭式掷酒碗于地,瓷片四溅,“哪个周?周循还是周胤?”
“旗上写的是‘钱塘国侯相周’!”
彭式冷笑:“周鲂?无名小卒!传令,紧闭寨门,滚木礌石准备!”
话音未落,寨外忽然杀声震天!
不是从东面小路,竟是从西面绝壁方向!但见数十条绳索自崖顶垂下,黑衣劲卒如猿猴般攀援而下,落地即张弩搭箭,箭无虚发!守寨盗匪猝不及防,瞬间倒下一片。
“不好!中计了!”彭式拔刀冲出聚义厅。
寨门处,周鲂亲率五百精兵猛攻。此人年约三十,白面短须,一身铁甲,手持长戟,虽文士出身,冲杀时却悍勇异常。他昨夜已令副将率死士绕道后山,趁夜攀崖潜伏,专等今日正午盗匪松懈时发动突袭。
“彭式!此时不降,更待何时!”周鲂一戟挑飞寨门闩木,率军突入。
两军混战。盗匪虽众,然仓促应战,阵脚大乱。更兼后山奇兵不断涌入,箭矢如雨,许多盗匪还未找到兵器就被射杀。
彭式死战,连斩七名官兵,直扑周鲂:“周鲂小儿,纳命来!”
刀戟相交,火星四溅。战不十合,周鲂卖个破绽,拨马便走。彭式狂笑追来:“哪里逃!”
刚追出十丈,脚下地面忽然塌陷!却是周鲂早令士卒在寨中要道挖设陷坑,上覆浮土。彭式连人带马坠入坑中,坑底密布削尖竹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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