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下一封军报使其秀眉微蹙,纤指于案几不自觉收紧。孙策在吴郡,竟未与她相商,亦不顾周瑜遣人所送“暂缓动兵,稳固为上”之谏,以“刘勋纳逆臣余孽,窥伺江东”之名,悍然兴师,直扑刘勋所在!
“伯符兄……终是耐不住性子。”小乔轻叹,语气含无奈,更有一丝难察愠意。孙策此举,乱其整合江淮、稳扎稳打之部署,更显联盟内非铁板一块,孙策之独立性,已成潜在挑战。
郭嘉轻摇羽扇,似笑非笑:“孙讨逆雄心万丈,锐气难当。然此举恐惊走观望之辈,亦使北面那位,早将目光投来。”其意指曹操。
陈宫面色凝重:“刘勋虽非强敌,然孙将军新胜之余,兵力需养。若曹操趁隙图谋淮南,或刘表异动,我军东西受制,必陷被动。”
周瑜默然片刻,深知孙策性情,对此非全意外,然眼中仍过忧色,视小乔清冷侧颜,为此新盟初现裂痕而虑。“伯符性急,此战若速决,或可补过。然善后安抚与布防,颇费周章。”
小乔深吸气,压下心绪。事已至此,唯图补救,并使孙策知协同之要。眸光转锐,令下:
“传令甘宁,水军向庐江靠拢,作出策应之势,震慑江北。”
“劳陈宫先生即刻草拟文书,以吾并州牧及乔帅之名,公告江淮,斥刘勋纳国贼余孽,孙讨逆出兵乃为朝廷除逆,匡扶汉室!将此事务必定性为‘平乱’,非孙氏私战。”她需掌话语之权,减其外患。
“袁术家眷?”郭嘉提醒。
“孙伯符所克,自然由其处置。”小乔语气平淡,不露喜怒,“彼既欲显能,此等琐碎,由其费心便可。”言间不满,悄然流露。
第四折 徐州星火 复燃中原
江淮波荡未平,北徐之地,星火复燃。
先前提及刘备奉曹操令阻袁术,功成后,朱灵、路诏等将奉召北返许都。刘备遂据下邳,曹操为安其心,表为镇东将军,宜城亭侯,领徐州牧,然暗嘱刺史车胄图之。
备广布恩信,徐州旧民多附。曹操忌其势成,密令车胄除备。计泄,备将计就计,佯赴车胄之宴,伏关、张于外。是夜,车胄伏兵久候备不至,反闻府外杀声震天。云长、翼德率精兵突入,车胄仓促应战,被刘备斩于马下。曹军溃散。(历史上真实就是刘备斩的车胄,关羽斩车胄是《三国演义》人物强化需要。)
备遂据下邳,召旧部,宣讨曹贼。留关羽守下邳,自归小沛,为前沿屏障,招兵买马。徐州士民闻讯影从,加之昌豨等豪强并举义旗,旬月间,备众至数万,声势复振。
为抗强曹,备遣孙乾北上,联袁绍。绍正欲南图,闻备起兵,大喜,不仅允盟,更遣骁骑佐备。
曹操在许都,接连得报:车胄死,刘备据徐,昌豨叛,郡县应,袁绍助等噩耗频传,若重锤击顶,头风骤发。
“刘备!织席贩履之徒,安敢如此!”操怒咆,额角青筋暴起,“早该杀之以绝后患!”悔恨交加。
强忍剧痛,急召文武议。为稳局,先遣刘岱、王忠二将,假“奉诏讨逆”名,率军万余,攻刘备于小沛。
然刘岱、王忠皆非备敌。小沛城下,两军对垒。备虽多新兵,然士气昂,有关、张万夫莫敌之勇,陈登等智士为辅。岱、忠数攻不克,反损兵折将。
备甚至亲临城头,对岱等喊话,声彻战场:“似汝等庸才,纵百万众,能奈我何?即曹公亲至,胜负亦未可知!速退可免屠戮!”
刘岱、王忠相视羞愤,知备言非虚,攻城不下,士气沮,只得退兵数十里对峙,飞书许都求援。
徐州之势,因刘备振臂、袁绍介入,瞬成迷雾,中原大战,山雨已来。
第五折 许都暗潮 衣带惊雷
许都,司空府。气压低沉,甚于往常。
曹操紧捏校事府密报,指节发白。头风刚发,药汤入腹,额角膏贴未除,然双目锐如鹰隼,寒光逼人,不见病态。
密报详载:车骑将军董承府邸,访客异常,偏将军王子服、长水校尉种辑、议郎吴硕等,频于夜阑密会。甚者,太医令吉平,此本当只关心其病情者,亦数现名单,时点却非召其诊脉之际。
最核心,附抄录衣带诏片段,字迹潦草模糊。据线人拼死传出,虽不全,然“诛曹”、“汉室”、“刘备”等字,若烧红烙铁,灼于曹操心头,引燃压抑怒火杀机。
“好,好一个国舅!好一群忠臣!”操声低沉,含山雨欲来之压,猛将密报拍案,闷响惊心。“吾心系社稷,迎奉天子,安定四方,竟得此恶谋!”
霍然起身,于堂内踱步,魁影被烛光拉长扭曲,投于壁,若怒兽择人而噬。“刘备!大耳贼!早该杀之!放虎归山,终成大患!”思当日纵备之悔,此刻若万虫噬心。董承一党,竟早结刘备!此衣带诏,恐为信物!
“来人!”操骤止步,声冷彻骨,“加派得力,严密监视董承、王子服、种辑、吴硕、吉平诸府!许进,不许出!无吾令,任何人不得妄动,打草惊蛇。”眼中厉光一闪,“详查吉平近日为吾所配药方、药渣,及其太医院经手诸药来源配伍,一一验明,不得遗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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