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晴的目光,最终投向了悬浮在大厅中央的、那如同小型星辰般的银色结构体。它是如此美丽,如此强大,又如此……孤独。它在这里存在了多久?千年?万年?它的创造者是谁?为何遗弃(或封存)于此?它与“禹墟”、与“星尘”、与“伪光”……又有什么关系?
无数的疑问如同潮水般涌来。但此刻,她心中更多的是一种奇异的平静与归属感。仿佛长途跋涉的旅人,终于抵达了传说中的圣地。这里的能量和“信息”,正在潜移默化地与她共鸣,与她眉心的“钥匙”印记交融。
她不由自主地盘膝坐下,坐在那温暖的地面上,面对着中央的银色结构体。她闭上眼睛,不再刻意引导,而是完全放开心神,让眉心印记与整个大厅的“场”自然连接、共振。
瞬间,她的意识仿佛被轻柔地托起,升入了一片银色的、由纯粹信息与能量构成的海洋。无数模糊的画面、断续的声音、抽象的概念、复杂的结构图谱……如同繁星般在她“眼前”闪烁、流淌。她无法理解其中万一,只能被动地感受着那股浩瀚与古老。
在这些纷乱的信息碎片中,她偶尔能捕捉到一些稍纵即逝的、相对清晰的“痕迹”:
—— 一片无边无际的银色森林,树木如同水晶雕琢,枝叶间流淌着光……
——巨大的、形态优雅的银色舰影,滑过星辰之间的黑暗……
——一个温和而悲悯的意志,在低语:“……协议……守望……火种……”
——冰冷的、绝对的“白”,如同潮水般抹去一切……
——还有……一个坐标?一个指向星空深处某个特定方向的、强烈的空间标记感……
不知过了多久,林晚晴从这种奇异的“天人交感”状态中缓缓脱离。她睁开眼睛,依旧坐在大厅中,中央的结构体缓缓旋转,一切如故。但她的内心,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知道了,这里是一个“避难所”,一个“保管库”,一个“观测站”,也是一个……“墓碑”。属于某个早已逝去的、与“和谐”紧密相关的古老文明。而她,林晚晴,或许是漫长岁月以来,第一个以“钥匙”身份踏入此地的后来者。
她站起身,感觉身体轻健,精神饱满。眉心印记似乎凝实了一些,与周围能量的交互也更加顺畅。她走到中央结构体下方,仰望着它。
下一步该怎么办?探索其他平台?尝试激活或理解这里的某样东西?还是……寻找离开的方法?外面的“门”恐怕已经关闭,她需要找到其他出口,或者……找到操控这里的方法。
她的目光,落在地面那些延伸向墙壁的银色纹路上。或许,那些纹路连接的,是其他功能区域,或者……出口。
她选择了一条看起来相对“活跃”、能量流动更明显的纹路,向着大厅边缘的一处门户走去。
墟眼已开,古老的秘密正在苏醒。作为唯一的访客与继承者,她的每一个选择,都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连锁反应。
二、裂容惊变·朱瞻基(渊)的“数据污染”与朱棣的“绝杀令”
文华殿侧殿的“人情试炼”,如同一盆冰水,浇熄了朱棣心中最后一丝侥幸的余烬。孙儿那过于“完美”、剥离了所有情感的“理性”分析,不仅未能安抚老郡王一家的伤痛,反而像一面冰冷的镜子,映照出占据那躯壳之物的“非人”本质。
朱棣没有立刻发作,甚至没有在孙儿面前表露丝毫异常。他只是如常地结束了拜访,带着朱瞻基(渊)回宫,温言勉励了几句,仿佛一切如常。然而,回到武英殿后,他立刻召见了纪纲和最信任的太医,以及那几位秘密寻访而来、被安置在宫外、以各种身份掩护的“异人”。
“如何?”朱棣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殿内的空气却仿佛凝固了。
为首的太医战战兢兢:“回陛下,太孙殿下脉象……雄健异常,气血之旺,远超同龄,甚至……远超寻常成人。然……其神魂之象,混沌驳杂,光暗交织,如沸鼎烹油,表面平静,内里激荡,实非……非吉兆。”
一位来自龙虎山、擅长“内观”的道长,在屏风后以秘法感应后,也给出了类似的判断:“陛下,殿下灵台之上,确有两股‘神意’纠缠。一股稚嫩纯阳,乃殿下本魂,然微弱如风中之烛,被层层阴浊包裹压制;另一股……冰冷晦涩,秩序森然,却无生灵之温热,充斥‘非情’之感,且……其内部似有裂痕,光暗相冲,极不稳定。两者交织甚深,几乎难分彼此,强行剥离,恐玉石俱焚。”
另一位据说传承自巫傩、能与“灵”沟通的老妪,在靠近柔仪殿外围后,更是面露惊惧:“陛下,老身感应到……殿内有一股‘饥饿’的‘秩序’,它在模仿,在学习,但它的‘学’,像野兽在记住猎物的气味和动作,不是为了理解,而是为了……吞噬和取代。它很混乱,也很……害怕?不,不是害怕,是……某种指令冲突带来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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